无论多么精妙的招式,
在他眼中都只是一套固定的、需要按部就班去执行的动作。
可那样的剑法无论多么精妙,终究被“形”所困。
但就在这一刻,伴隨著万界珠的第一次质变,
谢流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形”之上的东西。
意。
剑意。
那不是某种具体的、可以用语言去描述的东西。
不是快,不是慢,不是刚,不是柔,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归类和命名的特质。
它更像是一种感觉。
当你握住剑的时候,
你不再去想“这一剑该怎么刺”,
因为在你想到之前,你的手已经动了。
手动的那个瞬间,你的心也动了。
心和手之间没有距离,没有先后,没有因果。
它们是一体的,是同时发生的,是同一种东西的两个名字。
也就在这一刻,谢流云也突然想通了另外一件事。
以前他看古龙的小说,发现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
作者对武功招式的描写极少,
几乎不做详细的、一招一式的描摹。
越是高手,出手越是简单明了。
直到刚才,他忽然明悟:
或许,
並非作者不去描写,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描写呢?
毕竟作者能用的所有比喻,都建立在他已有的认知之上,
如果那片认知是空白,你的所有语言就都是无效的。
“意”便是如此。
它不是靠“学会”的,而是靠“悟到”的。
而“悟”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可以代劳,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传递。
就如同李寻欢的飞刀,西门吹雪的剑,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这些,其实都已经超脱於常规。
它们不是招式,不是技巧,而是一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