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握在厉真真手中的短剑,
此刻已经出现在了谢流云手里。
顷刻之间,全场死寂。
那安静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竹林里的风也停了,铜铃也沉默了,
整个演武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连时间都凝固了。
如果方才那招空手夹剑还能被理解为“眼力过人”“运气好”的话,
那这一手夺短剑,便是实在太过诡异了。
方才夹剑的时候,
眾人至少还能看到他手部的动作。
虽然整个过程十分快速,
可动作的轨跡是清晰的,逻辑是连贯的,
在场的剑道高手们只要多看几遍,
未必不能想明白其中的原理。
可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看清了。
厉真真的手肘是怎么被托起的?
那柄短剑是怎么从她手中滑到谢流云手中的?
这些问题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翻涌著,可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答案。
就在眾人暗自诧异之际,
看台上,慕容正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老人坐在太师椅上,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谢流云。
那双苍老的、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
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和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到了极点的神色。
他的眉头紧锁,眉心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沟壑,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下巴的肌肉微微抽动著,像是在用力克制著什么。
他看著谢流云,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
“偷天换日,夺、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