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茅一云绝对不是合格的管理者。
管理一个家族,不是靠忠心和能力就够了,
需要手腕、需要魄力、需要该翻脸时翻脸、该拍板时拍板的果断。
而这些,这个人身上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是个外姓人。
即便是慕容正真的如愿通过这次大会,
將慕容家的家主位置传给茅一云,他也根本坐不稳。
那些慕容家的旁支宗亲,
那些追隨慕容家几十年的老人,
那些在暗处覬覦家主之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或许慕容正活著的时候还好说,
有这座大靠山在后面撑著,没人敢动。
可慕容正一死,茅一云就是一只被扔进狼群的羊,
那些人有一百种方法把他撕碎,而他连还手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一念及此,谢流云便將这个事情放在一旁了。
慕容家的事,说到底不是他的事。
他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
剩下的,不是他能管的,也不是他想管的。
这次谈话之后,
起码在大会结束以前,慕容正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
就这般,谢流云踏著月色,向著自己居住的小楼走去。
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泛著一层清冷的银白色。
刚刚来到门口,他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空气之中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这味道不属於这里。
也就是说,
自己的屋子里进人了!
谢流云的目光微微沉了沉,瞳孔在月光下收缩了一下。
显然,就是趁著刚才慕容正找自己谈话的当口,
有人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了。
这个人会是谁呢?
谢流云的大脑飞速转动著,过滤著每一个可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