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身体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像一尾跃出水面又匆忙落回的银鱼。
她飞快地扯过被子,
將自己从肩头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住,
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带著几分委屈的眼睛,
活像一只被抢走了窝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猫。
“出去。”
慕容秋荻继续冷冷开口。
这一次,厉真真没有再说什么。
她裹著被子,赤著脚,
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慕容秋荻身边时,
她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最后,她也只是稍稍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一个字,低著头走了出去。
裹在身上的被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花花的尾巴,
这让厉真真远去的背影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夹著尾巴逃跑的狐狸。
带到她整个人消失在门外,
谢流云转头看嚮慕容秋荻。
她站在那里,
白色的裙子在月光下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夜风吹动她鬢边几缕碎发,她也不抬手去理,
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一尊被月光冻住了的冰雕美人。
“你这又是何必呢,
再怎么著,起码等人家穿上衣服。”
谢流云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地开口。
慕容秋荻闻言抬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笑容完全不同。
那里面没有幽怨,没有试探,没有算计,
可是不知怎么的,却看的人心里发毛。
“你觉得,她好看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对著谢流云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