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当然是慕容秋荻。
眼前的她依旧是白天那一身大家闺秀的打扮。
鹅黄色的长裙,髮髻简简单单地挽著。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
此刻的她的臂弯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竹编的篮子,
样式精致而素雅,篮沿上搭著一块淡青色的布巾。
那篮子掛在她臂弯间,隨著她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月光从窗外铺进来,
落在她的鹅黄裙摆上,
將那本就柔和的顏色染得愈发温润,
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会发光的雾。
裙摆的边缘在月光中微微透明,
隱约可见她纤细的脚踝和一截素白的鞋面。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楼梯口,
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挎著篮子,
那模样,让她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一般。
谢流云睁开眼时,发现慕容秋荻正在看他。
见谢流云睁开眼睛,
她微微笑了笑,
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楼梯口走到他面前。
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只有裙摆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剑庐中轻轻迴荡。
她在他身旁蹲下身子,將那竹篮放在地上,
然后伸出手,將篮沿上那块淡青色的布巾掀开,
將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拿了出来。
一壶清酒,两只杯子,
一小碟花生米,
还有一小碟切成薄片的酱牛肉。
她將这些东西一一摆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动作轻柔而仔细。
“其实我半个时辰前就过来了,
只是难得见你这般认真,自然不想打扰你。”
她一边將这些东西仔细摆好,一边开口道。
说话间,已然提起酒壶,將两只空杯斟满了酒。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便十分自然地跪坐在一旁,
等著眼前人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