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谢流云的眼神,也隨之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那谢掌柜说的不错,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说完这话,他微微顿了顿。
片刻之后,他继续开口:
“既然如此,
你就应该能猜到我到底是为何而来。”
“比起这个,晚辈更在意的是您的身份。”
谢流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现在很想知道,
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山庄的管家还是只是您自己。”
听得这话,谢管家整个人又是一愣。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会有如此心思。
他稍稍沉默了片刻。
然后,选择在面前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以为,这个问题其实不重要。”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
此时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连一丝热气都不剩。
可谢管家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宗门也好,世家也罢,
总有人要做面子,有人要做里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像是一条不会起波澜的河,不紧不慢地流著。
他说话的时候,
目光没有看谢流云,而是看著手中的茶壶,
看著那凉透的茶水从壶嘴缓缓流出,
注入面前那只空著的白瓷杯。
茶水无声,在白瓷杯中打著旋,
盪起一圈圈细密的、透明的涟漪。
“有时候面子请人喝一盏茶,
里子或许就要在背后杀一个人。”
他说著,
將那杯斟满的茶轻轻地、稳稳地推到谢流云跟前。
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嗒”,
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请。”
他抬头看向谢流云,淡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