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不知怎么,他就那么站了上去。
没有借力,没有声响,
甚至连船身都不曾晃动分毫,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四人原本古井无波的目光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几个本就是神剑山庄剑奴之中的佼佼者,
自认目力相当了得。
可是即便是如此,
四个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这个原本在船舱喝酒的年轻人,
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而更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
此刻谢流云手里拿的並不是他那柄寒枫剑。
而是一根竹竿。
这东西约莫一人多高,拇指粗细,
通体翠绿,还带著几片没有摘乾净的细叶。
竹竿的一端略粗,另一端削得尖尖的,
从形状看应该是撑船用的篙。
显然,它原本应该是谢掌柜放在船舱里的东西,
却是不知为何,
让此刻的谢流云拿在了手里。
“为何不拔剑?”
四剑奴中领头之人出言询问,
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说话间,他的斗笠微微抬起了一线,
露出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谢流云手中的竹竿。
“你们四个打我一个,
我换个长点的武器,这不过分吧。”
谢流云闻言挑了挑手中的竹竿,
笑著回应道。
他们签了死契,画了押,按了手印,
一纸契约便將余生交给了神剑山庄,
终生不叛,至死方休;
甚至还有的,
是曾经登门挑战的剑客,
因为见识到谢家剑法的高超玄妙而心悦诚服,主动选择留下。
可无论他们原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有一点可以绝对肯定的是,
他们每个人的剑法都绝对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