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放出几只杂兵混淆视线,猎鬼人估计已经发现了他在车头搞小动作。
五根手指灵活地转到粉色猪头套面前,杀意从他脑中闪过,检票员身上的绳子断开,“把这位大人抬到驾驶室去。”
现在问题来了,“我该如何对付清醒的猎鬼人?”,他喃喃自语。
“看来你遇到了非常难解决的问题,需要帮忙吗?”
魇梦不存在的后背一凉,“童磨阁下?!”
童磨收起扇子,选了个喜欢的位置翘起二郎腿,“哎呀,虽然无惨大人说让我偷偷跟着就好,但是我觉得这么有趣的猎杀计划我不参加岂不是很可惜?”
“再说万一赝大人不小心死了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呢,你说是不是,魇梦?”
鬼手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魇梦本人的模样,他低下头颅冷汗直冒,“童磨阁下说得对。”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刚刚想要那个男人的命。
金色的折扇一下一下敲击在座椅扶手上,童磨笑意不减,“我当然会知道啦,因为你只是弱小的下弦,不过我现在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哦。”
童磨放过了他,看向一门之隔的五位猎鬼人,眼角弯了弯,“让我们开始猎杀吧,魇梦。”
两个柱,这一趟收获真是不错。
来自上弦的命令落下,列车骤然发生变化,无数肉触手和写着“梦”字的眼珠从列车车身的各个地方冒出,挥舞着冲向看到失去意识的乘客。
谁也没有发现,被检票员搀扶着走向车头驾驶室的青年头套下的眼珠转了一圈。
将人放在驾驶室的椅子上后,检票员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刺锥,死死盯着面前昏睡过去的男人。
“凭什么你可以得到美梦,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可以见到妻子和孩子了,都怪你,都怪你!”
一只长着触须的眼球从地板上爬出,挡住了刺向青年的刺锥。
检票员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什、什么东西!”
带着刺锥的眼球触须还在蠕动,向着检票员爬来,“噗呲”,一把猩红匕首从正上方插进眼球内部,又搅了一圈,眼球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白果从驾驶室的椅子上坐起来,摘掉头套,自说自话,“应该没有别的监视手段了吧,再来我可真顶不住了。”
他装作被魇梦催眠了的样子,就是想试试能不能钓出一路监视他的鬼。
没想到除了这个眼球,童磨居然也一路跟着他,他现在大概率打得过童磨的一根脚指头。
哈哈,要死了耶。
短暂地思索了一下,他从背包里取出从堕姬那里带走的小盒子,打开了它。
一块漂亮的红色透明宝石里,一滴血正悬于其中。
白果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盖子。
感情他爹不是要杀他,是想重新把他变成傀儡啊。
他原来的这具身体在游戏中叫作邪念,是由巴尔的一滴神血捏造而成。作为谋杀之神的后嗣,杀戮的原始欲望充满了邪念原本的大脑。顺从这股欲望,他就会成为巴尔的傀儡;他在游戏中选择了反抗巴尔,这滴血也被收回,如果不是有耶格老爷子为邪念重新捏了身体,邪念老早就嗝屁了。
现在这滴血又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锥刺,尖细的椎尖刺破宝石内部稍稍蘸取了些许神血,白果将锥刺和盒子又重新收回去。
他看向车头与列车相连接的地方,这里鬼的气味最浓,魇梦的本体,应该就在这里吧。
先把童磨和魇梦引过来,不知道来的猎鬼人是谁,可一定要在他动手之前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