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新的车马,待到启程时,已是申时五刻。
只是,王伦却令那李贵慢悠悠的驾车而去,途中,他甚至还停下车马,到就近的书肆中,慢悠悠地挑选了几本书册。
“贾公子,您还是快点吧,再不去,王爷怕是要发怒了!”张松却是急了。
“无妨,参加王爷的品鉴会,贵在要有真知灼见,小可多准备几本书,到时候有可能会用上!”王伦却笑道。
就这样,王伦等人抵达慎亲王府时,已是酉时一刻。
王府门前,几个小太监在门廊下探头探脑。他们见王伦驾到,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车马迎进府内。
王府的院子极大,青砖墁地,两旁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廊下挂着各色鸟笼,画眉、百灵、鹦鹉,叽叽喳喳叫成一片。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才到了正院。
“宝哥儿,你怎这时才来!”
大院之中,王仁望见王伦的车马,便甩着袖子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漳绒袍子,腰间系着金丝带,头上戴着镶玉的瓜皮帽,一脸横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一把拉住王伦的手,热络得像是亲兄弟,嘴上却埋怨道:“你倒好,逛到如今才来。方才王爷问了好几回,几位国公府的公子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你再不来,王爷怕是要派人去府上催了。”
王仁话音未落,赵怀能也从厅内迎了出来。他脚步轻快,脸上堆着笑,一把便抓住王伦的另一只手。
“贾公子,你可让老奴等得好生幸苦啊!”
赵怀能一边说着,一边驱动内力,向王伦的体内窜去
“啊嚏!”王伦猛地打了个喷嚏,身子一缩,柔弱地挣扎了几下,声音发虚。
“赵公公,你的手好冷,冰得我受不了了!”
他说着,还抽了抽鼻子,眼圈都红了,像是真被冻着了。
赵怀能一愣,他已感应到,王伦肌肉松弛,脉象软弱,经脉淤堵,气血不旺,分明是个从未修炼过内功的纨绔子弟。
想想那日夜里,那人的身手,轻功卓绝,内力深厚,一掌便能震塌院墙,岂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贾宝玉所能为?
“老奴一时心急,还请公子恕罪。”他连忙拱手道。
“啊嚏!”王伦又打了个喷嚏,全身像是冷得发抖,肩膀缩成一团。
“不行了,不行了!我像是要发病了!这身子骨经不得风,得回去养病,就不打扰王爷的盛会了。李贵,备车,回家!”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
“贾公子,你来都来了,可千万不能走啊!”赵怀能连忙拦住他,脸色微微发急。
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品鉴会,明面上是赏画,实则是弘时拉拢武勋子弟的局。
贾宝玉若是不在,今天的聚会便是打了折扣。
于是,他只得反转内力,将掌心贴在王伦后背,连戳几个穴位,为王伦打通了一条阳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