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慌忙拉住乐秋。
“不必了姑娘,老爷叮嘱我们不用劳驾道长,因为夫人患病很久了,与最近的事无关,不想干扰道长。”
“夫人得了什么病?”
“是癔症,自打奴十年前进府,夫人就已经患有癔病了。”
看着乐秋惊讶的表情,婢子有些后悔说出来,借口自己有事就离开了。
乐秋觉得一时之间死这么多人,即便大夫人是这段时间被周围事惊吓到,导致疾病爆发一并去了,也不容忽视。
她扭头回去拍门喊明殊。
拍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
站着一身黑道士服的明殊,素净无饰,看来是刚换好衣服就来开门了。
明殊抱臂倚门,一脸不悦:“聒噪?我平日如何教你,行止有度,方显仪态,你这般作态,是想让全天下皆知我座下有一个不知礼数的道童吗?”
乐秋顾不上还嘴,挤进门便将方才听来的消息倒豆子似的说了。
明殊垂眸睨了一眼乐秋。
“人既然已死,你急有何用?待会用过早饭便去查探。”言罢,他目光落在乐秋空着的双手上。
乐秋答应了声好,才后知后觉——早饭没拿。
明殊闭目,长睫压下眼底的无奈,从怀里拎出一方素白带着暗香的手帕递给乐秋。
“罢了,你去取早食路上顺路将此物归还七小姐,不知怎的,昨夜落在我房内了。”
乐秋盯着这手帕上随光浮动的花纹,确实是七小姐的。
原来昨晚七小姐有进明殊房间吗?她先进的房间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何事。
既是顺手的事,她直接应下来。
按着府上下人的指点,她来到七小姐院子前。
月洞门扉轻启,一方极致幽静的庭院呈现与眼前,院内无繁华草木,只遍修竹,风过时,万叶千声皆成清律,不染尘嚣。
中心竟然修了一方宽阔镜面水池,完美倒映着天光云色与池畔边纤长的人影。
乐秋一时间为这景色所摄。
“七小姐,这手帕是你落下的吧?”
江夜白闻声抬眸见是她,没趣地又低下头,眸中刻意营造的水波潋滟的光彩转为漠然,站姿身形也没方才曼妙了,只随意接过手帕。
“有劳姑娘。”江夜白的声音依旧轻柔,却也失了温度,“怎不见明殊道长?”
乐秋虽然觉得氛围与刚来时不同了,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啊?他还在房中等我送早食呢。”
江夜白纤长的睫毛一颤,阖了下眼。
骂了声“蠢材”,这道士不仅眼盲于她的精心布局,更派来这么个懵懂痴愚的丫头。
昨夜也是,站在那道士面前,软声细语地关心,换不来一个正眼,那脖颈上顶着的怕不是是个豚首。
她再睁眼时,唇角牵起一丝毫无笑意的的弧度:“小女这儿恰有些自制的点心,便劳烦姑娘捎给道长,聊表谢意。”她引着乐秋入内,远远一指桌上的食盒,自己却驻足门边。
那姿态,仿佛乐秋身边沾染了看不见的污秽,多靠近一分都令她难以接受。
乐秋提着食盒踏上回程,越想越不对,明明是她辛苦跑腿,为何答谢的点心,却没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