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冷冰冰的观音相,如今佛像裂开,从里边绽放浓艳的花朵,霎时间花瓣飞舞,叫一众信徒心神荡漾。
乐秋一时间有些看呆了,模样看起来更加傻气。
“乐姑娘,你当真是这般想的?”江夜白笑着开口,风雪落在她的发梢、眉骨,她却浑然不觉,破天荒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与玩味。
毕竟她就是这般想的,只不过,她是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她行走世间许久,见过无数人,大多心里有恶意,却从来不说出口,甚至藏的深一些的,会笑盈盈对着人说话,背地里却计划着那人死。
像乐秋这样恶毒直白宣泄的傻子,是第一次见。
“自然是真的。”乐秋答得毫不犹豫。
她的立场向来简单,朋友就是朋友,欺负朋友的人就是坏人。许久没有跟朋友在背后蛐蛐别人了,一时间竟然有些畅快。
果然生活中不能没有姐妹啊!
风雪依旧漫天飞舞,寒意浸透衣衫,可这片落满白雪的小院里,压抑的氛围却悄然松动了几分。
“乐姑娘说的对,周姨娘不该这般对六姐的。”
顿了顿,她忽然转了话头。
“乐姑娘,你为何能摆脱幻境?”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肩负着使命?”
“使命?”
“啊!”乐秋瞪圆眼睛,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记了。
“我还要去找六小姐劝她撤下这个幻境呢!”
江夜白看着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傻子讲话就是简单,根本不用花心思,也难怪那个道士更喜爱这傻子。
天空忽然闪过一阵一阵光晕,紧接着,便是剧烈地晃荡,漫天大雪还未落到地上便消融了,化作细细的水雾,转瞬消散,周围的场景像灰烬般泯灭。
乐秋心头一紧,慌张攥紧江夜白的胳膊。
接着便发现江夜白的衣裳变回去了,那身靛蓝云纹衣裙不知何时褪去,换回了她原本的素白衣衫。
“你的衣裳恢复了!”
江夜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毫不意外地“嗯”了一声。
“乐姑娘可知是怎么一回事?”江夜白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试图将胳膊上那双手捋下去。
没捋动。
“乐姑娘,你抓疼我了。”
“啊,抱歉!”乐秋赶紧松手。
江夜白迅速拉开距离,她厌恶温热的感觉,乐秋手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身上,像一小片火,带来一种恶心的感觉。
“难道是明殊摆脱幻境了?”乐秋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正仰头看着那些不断剥落的场景碎片,眼睛亮了起来。
“他找到阵眼了?所以你也能顺利摆脱幻境的束缚?”
江夜白没回她的话,只看向周围。
原是二人又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四周围满被幻境困住的人,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动作。
步伐统一地站上凳子,将脖颈伸入圈绳当中。
六小姐竟是将幻境调整到最后一幕。
她要在幻境里,控制所有人一同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