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没多久,聚会也完了。戴文领着我上楼,我一直一言不发。
“苗苗,你看上去不开心,”一进屋他就把我抱在怀里:“谁得罪你了?”
“Fluoxetine是什么?”我抬起头,尝试着模仿Sung的发音。
“这是IQ题吗?”戴文笑了:“给我点提示,是地名还是动物?”
“不是,”我摇摇头:“我觉得应该是某种吃的,或者某种药物。”
戴文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
“Fluoxetine究竟是什么?”
“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不管,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开启了撒娇模式:“你是堂堂大博士,肯定什么都知道!”
“好吧好吧,但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哪听到或看到的,我才能结合语境回答你。”
“我就是听到今晚来的人在讨论,”我撒了个谎:“你也知道我英语词汇量不是特别多,他们有的好像在说自己在吃这个,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插不上嘴,觉得自己好无知。”
“你知道吗,其实很多美国有些人,私底下流行吃’聪明药’。”
“‘聪明药’??”
“对,你不是经常看美剧吗,有些高中生大学生总是私下跟自己的同学兜售各种药物,这些药本身是精神病制剂,正常人服用了就会特别亢奋,能够通宵不睡,思维高度集中……甚至有些为了应付备考也会买来吃。”
我歪着脑袋,想到《华尔街之狼》,小李子就总是每天嗑一堆这种药,导致他后来突然断药的时候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Fluoxetine就是其中一种。”戴文摸了摸我的头:“成分是SSRIs,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主要作用是抗抑郁,中文名叫百忧解。”
“那如果吃多了会怎么样?”
“多少算多?”
“比如说……”我咽了咽口水:“一瓶?”
“那估计就要翘辫子了。”戴文耸耸肩:“Fluoxetine本身就自带毒性,正常人吃掉一瓶活不了。”
“完了!”我一边叫一边跳起来往楼下跑。
“你去干什么?”戴文一把拉住我。
“今晚来的那对韩国夫妻,女的叫Sung,她告诉我她吃了一瓶!”我急得直冒汗:“你家电话在哪里?我要赶紧报警!”
戴文眼里突然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倒是十分镇定,把我抱进怀里安抚着。
“苗苗,你先别慌,你确定你听到的就是Fluoxetine吗?有没有可能听错了?”
“我……”我也有点糊涂,毕竟我只是模仿了Sung的发音,她一个韩国人发音跟我也是半斤八两,很难说我就说对了。
“但是报警了总比没报强,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呢?”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戴文问我。
“……两小时前?”我在心里算了算。
“如果她真的药物中毒,这时候早就去医院了,救护车也来了。”戴文说:“他们家就住在我们隔壁,要是叫了救护车,我们这能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