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邻居?”
我爸突然不说话了。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是楼下的马奶奶吗?”
“对,就是她。”
马奶奶?
我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马奶奶之前中过风,康复之后一直瘫在**,根本不可能出门,更别说散步了!
她俩是怎么大半夜出的门?
“小翎啊,还有什么事吗?”我爸又问。
“毛毛……毛毛还好吗?”我听见我自己蠕动了一下嘴唇问道。
毛毛是我家的大白猫,我高中的时候在路边捡回来的。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挺好的啊。”我爸说。
“有没有喂它喝奶?”
“有啊,这会吃饱了在睡觉呢!”
撒谎。
我的毛毛两年前就死了。
十几年来,我爸一直把它当成孩子养,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平常吃的猫粮比我的饭还贵,毛毛从不挑食,唯有牛奶不能喝,它还活着的时候我爸给它喝过一次奶,结果上吐下泻,送去宠物医院打了两天吊针,差点小命不保,从此以后全家都特别注意从来不让毛毛接触奶制品。
我爸怎么可能会给毛毛喝奶!
“你不是我爸……”我颤抖着说。
“傻孩子,说什么呢……”
“你不是我爸!”我愤怒地打断她:“你是谁?!”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我爸妈去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丝丝的忙音。
我的耳朵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大脑一片空白。
天旋地转。
头好晕,好晕。
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我就像被人按进了水池子里,无法呼吸。
警笛的声音就在耳畔,警察冲了进来,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到他们举着类似枪的东西,对我大吼不要动。
我还想逃,可是这一刹那,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逃到那里去。
手臂忽然一阵酸麻,我低头看了看,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一只拇指一样长的针管。
这就是电视里用来对付动物的麻醉针吗……
我来不及细想,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戴文,救我……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