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队人就这么走到我面前,一字排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就像是看着某只溺死在暴雨里的老鼠。
一开始没人动,我能看出他们谁也不愿意首先行动,直到一个警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你们今天有谁想回家?”
这句话立刻激起了队伍一部分人的反应,其中最前面的一个小个子男人只犹豫了一秒,就朝我走了过来。
呸。
他的痰液夹杂着口水,吐到了我的脸上。
“很好。”那名警卫的声音包含着某种鼓励。
很快,另一个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哆哆嗦嗦地走上前,也往我脸上吐了一口痰。
他们俩的举动似乎给了其余的人某种勇气,他们都走了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朝我吐痰,我还接连遭受了十几个热辣辣的耳光,暴力越发升级,不知道谁的手在我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另一个一脚踹在了我的胃部,我痛苦地干呕起来。
我的双手被反绞在背后,根本无法反抗,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在依米尔“花房”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精神控制的惯用手法。他们一开始通过无休无止的视频和音乐来执行洗脑与智力压制,重复的信息会让我的记忆力和智力下降,被动接受操控着想我接受的答案,并且逐渐对真相不再关心,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紧接着,再通过剥夺睡眠、水和食物,虐待我的身体,剔除我仅剩的个人意志。
而让我赤身**地被所有人唾弃,则是击溃我内心防线最有利的手段之一,当一个人失去了廉耻之心,很快他的尊严、道德、信仰都会一并**然无存。
“听说你们认识。”
直到另一名警卫走向Michelle之前,她都一直站在人群的后面,此刻她被吓得双脚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
“去做点什么。”那名警卫说完,把一只剃刀交给她。
Michelle哆嗦着接了过来,颤颤巍巍地走到我身边。
几天没见,她看上去苍老了不止十岁,深陷的眼窝下有两片巨大的乌青,曾经灵动的浅蓝色双眼里含满了泪水。
“杀了我……”我看着她手里泛着寒光的刀片,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到:“就当帮我一个忙,我也曾经帮过你……我把你从车里救出来的,你还记不记得……”
Michelle一愣,抖得更厉害了。
“求求你……”我哀求着。
她看着我,啜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alin……我不能,我想回家……”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剃刀,把我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刮了下来,很快我的头就秃了半边,露出和她一样青色的头皮。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会变本加厉地对我……”她小声在我耳边说:“你认罪吧……在这里认罪才是唯一出路……你越反抗,过程就会越持久,你就会与痛苦,你斗不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