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暮瑶,瑀生只敢耍耍嘴皮子,她假装自己镇定、理所当然,但她不晓得暮瑶其实也是,也在害怕、也在期待。
暮瑶抬头看向她,瑀生的心跳猛然一跳,为了掩饰即将通红的双颊,她故作没事的往前走,但那模样在暮瑶眼里看来就像是一种拒绝。
暮瑶以为那是她拒绝跟自己站得太近,心底一阵落寞,她的自我否定出现,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也不要妄想了。
激情过后,客厅的高温渐渐冷却下来,暮瑶躺在沙发上,她的发丝在沙发上散了开来,盖着毯子,目光向着大雨过后清澈的都市,此刻,心中终于静了下来,世界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瑀生坐在地上,手靠着沙发,转过头去看向暮瑶,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她没有意识地伸手触碰暮瑶的发丝,轻轻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上,暮瑶看了眼却没说什么,那不再仇视的样子,好似默认了什么。
「为什么换了号码?」瑀生悠悠的开口。
「去巴黎念书时就停号了,想说……也没有人会找我。」那年离开这里对暮瑶还说是种逃难,她压根不想再跟过去的人联系了。
想起大学时的生活,那些人,瑀生、梓仪,反正一个个都断交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换了一组的新的号码、新的环境,就像变成一个新的身份一样。
「我找过你。」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瑀生这么说。
暮瑶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她有些错愕,毕竟那时,在暮瑶告白被拒之后,瑀生某天就把暮瑶黑名单了。
「你不是把我删了吗?」她很清楚的记得某一天,瑀生的电话她再也打不通了,她知道,她不只删除了,还黑名单了。
『学姊,你们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打不通?
』
那时正值毕制,学妹来展区帮忙,请她打给身为总召的瑀生,很久没打给她了,好似找到一个可以联系她的理由,她心虚的拨通却没想到一切是自己多虑了,她的号码根本打不通,而是一次次的被放入语音信箱。
『我来吧。
』最后是梓仪出现,她用自己的手机打给瑀生,电话就通了。
通了的那一刻,暮瑶内心的裂痕又多了一笔,身为同学的她打不通,一个根本不同系的朋友却可以打通,很残酷但自己也只能振作起来。
也是在那时,怀疑的种子一天天的发酵放大,所以最后自己跟梓仪也不再是朋友,其实早就注定好了吧!我们的友情早就跟着瑀生一起变质了。
「早就??背下来了,即使我想忘,也忘不了。」玩弄着暮瑶的发丝,瑀生听起??来轻描淡写,可是没有人知道,她那时有多想忘记,却永远也忘不了。
『您拨的电话已暂停使用……』
瑀生也记得,在毕业后的某天,她没忍住打给暮瑶,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宣判了死刑。
那天是毕业后她第一次跟梓仪相约,她没忍住问了关于暮瑶的去向,梓仪却闪烁其词。
当晚喝多了的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姑且一试,那个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号码,却顺顺的打了出来,原来自己从来没忘过。
只是……使用那个号码的人已不存在了。
好似在这个世界人间蒸发了,无论是哪个管道,瑀生再也无法得知暮瑶的消息,那一刻她才感受到迟来的心碎感,原来我以为我自由了,事实上我是把自己锁进了另一个深笼里。
『离开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
她在社群平台打下,可是那句话的主角再也看不到了。
站起身来,瑀生往厕所走去,暮瑶朝她的方向看去,看来是时候离开了,想着她坐起身来,疲惫感袭来。
这一晚她用尽了全力在社交,已经疲惫不堪了。
她才刚站起身来,那人却折返回来。
瑀生看着她因为高跟鞋而红肿的脚,眉头微蹙,下一秒她横抱起她。
「干嘛?」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暮瑶吓了一跳,她的手顺势的勾住她的脖子。
「想走?」看出暮瑶的企图,瑀生挑眉问道。
面对这张脸,她不自觉的心虚,低下头去,不如以往的气焰,而是带了点女孩的羞涩感说:「该走了。」
「你该休息了。」没给她辩解的机率,瑀生的语气低声却不容拒绝。
走进浴室,浴缸里的水还在流动,瑀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浴缸里,温热感从脚尖涌上心头。
瑀生蹲坐在一旁专注地望着她,她的手覆盖在暮瑶的手上,这一次我在,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