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瑶的眼角泛起泪光,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忘了,直到现在的重述,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从来没治愈过那时候的自己。
太可怕了,痛到她选择性的遗忘,而从来没有去正视过这段回忆。
「大四那年我鼓起勇气跟她告白,她拒绝我,说只是把我当朋友,后来也不知怎么传开了,大家笑我自作多情。」说出暮瑶不自觉的搓揉自己的手心。
那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后来……暮瑶收起了本来故作轻松的笑,眼神里多了一种死寂。
抬起头来,她看向杨医师,她想起那些封印许久的记忆。
「她不只拒绝我,还带走了我最要好,也是唯一的朋友,黎梓仪……」暮瑶娓娓道来,内心也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被瑀生拒绝后,暮瑶经历了一个流言风波,系上的人都说她不自量力,倒贴瑀生,自以为是可以让海王靠岸的存在。
后来也不晓得为什么越传越夸张,有人还说暮瑶是靠装可怜,博取瑀生注意力,瑀生只是不忍心才陪着她玩的。
明明最一开始是瑀生跟她要的电话,也被说成是她厚脸皮去要对方的电话。
我可以假装我没听见,可以假装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说了什么,可是真要我不在意是假的。
在那个最需要同侪的年纪,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暮瑶想着,她那时不敢回宿舍,躲在家里,却被继母告状,以为她是不想上课所以不去学校,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回宿舍了。
还好,那时她还有梓仪,唯一陪伴她的朋友。
她们从高中在寄宿学校就是室友了,是最要好的朋友,关于暮瑶的一切她无所不知。
因为有梓仪,她觉得即使全世界都不理解她,即使没有爱情也没关系,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直到……她看见她们越走越近。
在毕业展的后台,她不小心撞见梓仪垫起脚尖,拉了瑀生的领口,吻上去。
前台的音乐太大声,她距离不够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可是她看得出来,瑀生虽然错愕却没有拒绝。
『你跟尧瑀生在交往吗?
』在那之后的某天,暮瑶鼓起勇气问梓仪。
『想什么啊?怎么可能?
』梓仪从容的口吻不像是说谎,可是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那……毕业展那天是?
』
没有明说,暮瑶怯懦的开口,她知道自己也没资格,可是那画面就像是一个卡在喉咙里的刺一样,不取出来不行。
梓仪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但口气里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那是在气我前男友。
』这么说起来梓仪也刚失恋,但是……为什么要选尧瑀生?
『可是……』暮瑶正想说什么,梓仪却强行打断了,她不再好声好气,而是有些烦躁。
『姜暮瑶,你可不可以从受害者情节走出来?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那么可怜的位置上?我承认,我不该选尧瑀生,可是她懂我,她也不沾锅,我这样做完全不需要跟她解释什么,那种感觉……比跟你在一起自在多了。
』
『你太认真了,太敏感了,太容易受伤了,不要总跟我说因为你只有我,即使是家里有伤痛也不该是你勒索我的方式……』
『我真的很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