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个颜色。」说着她将项链放在一旁,那无疑是嘴硬,那个颜色跟她手上的手链明明就是同一个颜色。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宋璐反问,接着看向她的手链,那是她从未摘下的牵绊。
发觉宋璐的视线,暮瑶指了指那个都已褪色的玫瑰金说:「这个颜色。」
听见这话宋璐笑了,你又再逗我了,这样子的你……要我怎么放下呢?残酷的是,我还得眼睁睁的看着你走向另一个人。
我给不了你的,至少让她给你吧……想着她站起身来,拿起项链,又帮暮瑶戴了回去。
指尖的温度明明是炽热的,却让暮瑶觉得心脏冰冰的、凉凉的,她是在推开我吗?
「褪色的东西,别太留恋。」宋璐开口,那句话却像石头般压在暮瑶的胸口上,她听出那言外之意了,可是……怎么可能做到?
「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着宋璐起身收拾了泡面碗,今天的她不再坚持送暮瑶回家了。
那个距离让暮瑶愣在原地,现在的她跟早上判若两人,像是刻意把自己往外推,不过说起来这也是正常,她本来对我就没有任何义务,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况且……我也不是个多专情的人,我对尧瑀生心动了。
「嗯,再见。」故作坚强地露出一抹笑容,明明就移情别恋了,可是暮瑶却还是觉得失落。
「再见。」
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背影,自作多情了吧!她自嘲的对自己说,这是报应,三心二意的报应。
暮瑶开在熟悉的道路上,停在红灯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手牵手过马路的情侣,看起来还是大学生的样子,背着后背包包,两人的手晃呀晃的,顽皮得越荡越高。
暮瑶双手靠在方向盘上,看着那双举过头的手,手的主人相视而笑,那抹笑容灿烂的夺目,他们的眼倒映着彼此的身影,此刻在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他们嬉笑的身影有种既视感,就像曾经一起跑过巴黎街头的宋璐跟自己,她们在买车前,也曾经像他们一样,散步在巴黎街头。
不赶时间的时候,她们会一起走几公里、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去目的地,美其名说是为了省交通费,暮瑶不知道宋璐怎么想,可在她心里,她只是想要跟宋璐有多一点这种……没有任何事情打扰的相处。
车子驶入公寓的车道前,在路边暮瑶看见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打破她世界观的人,她早已认出暮瑶的车子,不假思索地走上来。
「你来干嘛?」暮瑶的语气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冷漠。
「接续我们的话题。」瑀生说着熄灭了手中的烟。
「怎么?想好口红的主人了?」暮瑶说着走上前去,胸前的项链早已不在脖子上,而是在手上。
「就算想到了,我也不收。」暮瑶最终还是物归原主,话音落下,她转身想离去,却被唤住了。
「姜暮瑶,对你来说我是什么?」瑀生意外地说出这句话,她的语气平静,似乎是想让听者觉得这句话没那么承重,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话一点也不符合她的人设。
是什么?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暮瑶的脚步停顿了,缓缓的,她转过身来看向她。
瑀生手里拿着项链,口气虽然平淡,目光却炽热,是种要将人看穿的烧烫。
「是错误。」暮瑶平而稳的开口,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却没人知道,那正是在爱得深切、恨得深切后最真实的空洞。
她不是故意无情、不是故意假装看不懂瑀生眼里的情意,只是……一切都太不可靠了,当年最初相遇时,瑀生也是这样深情、温柔地看着自己,可是最后呢?
到头来,从相遇、相知、相识、告白、重逢,全部都是错误。
瑀生愣住了,她袒露赤裸的真心,放下了自尊与面子,一次次地往前试探却可以被一句话全然推翻,这一刻她的心有点凉,就像十年前的秋夜一样。
啊……原来那时暮瑶是这种感觉吗?
「停在这里,至少我会记得你的好。」暮瑶深邃的眼眸里,透露出一抹眼神光,远看是闪闪发光的钻石,近看才会察觉,那是克制住的眼泪。
如果早就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我不会开始,暮瑶咬紧下唇,抑制住心底的悲伤,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无所谓,至少这样,我不会再受伤。
我的好吗?瑀生握紧了拳头,你不明白,你从不明白,我们之间从来不是错误,只有在那个夜晚,我拒绝你的那天是个错误。
她想挽留,她该挽留,她想解释,也该解释,十年前的夜晚为什么拒绝?为什么推开?那是她心里的最后一到防线,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也说不出口。
在暮瑶告白的一周前,她曾在夜里交集奔走,那晚她为了暮瑶失了分寸、失去理智,只是没有人知道。
她的双脚最终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暮瑶上车,消失在眼前。
收起项链,她笑了,自嘲地笑,拿出了手机,她拨打了那个不会拒绝她的人,唐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