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看见对面的沈弦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自己从摔倒的边缘救回来。
倒在沈弦怀里的时候江忧第一反应是自己的额头好疼,接着是:我去,怎么撞到人家胸上了。
两个人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了,沈弦高大的个子完全把江忧环抱在怀里,右手握着他的胳膊,左手搂着他的腰,衬得江忧小小一个。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沈弦主动打破这份寂静,“脚有没有扭到?”
“我…”江忧呆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被硌红的额头。
“我没事。”
沈弦注意到了江忧的动作,低头看了眼自己戴的棱角分明正方体项链,“不好意思,被我的项链硌到了吗?”
“没事的,谢谢你。”江忧向后一步躲开了对方想要关心的手,这次他牢牢站稳了。
江忧顺着他的话看向他领口的项链,紧接着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搭。
视线从下到上都巡视了一遍。
裤子洞挺多的,腿好长。上衣花花绿绿的,看得眼睛疼,不过看起来质感很好,应该不便宜。
项链…是个小小的正方体,被长长的细链挂在胸口,不咋好看。
这人咋长的这么高。
江忧的眼神飘到对面新邻居的项链上时已经完全刹不住车了,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跟对面的新邻居来了个措不及防的对视。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任由江忧随意打量着自己。
江忧终于回过神来,反应慢半拍的他此刻只想赶紧逃离对面人的视线,没等新邻居再来得及说什么就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有点赶时间,我先走了,真的真的谢谢你。”
说完也不管对面人是什么表情,整个人唰的一下就跑出去了。直到脱离了沈弦的视线范围才停下。
江忧回头看确保沈弦没有接着跟上来才松了口气。扔完垃圾后原本想随便逛逛的心情也没了,他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装死。
可是直接回去又怕沈弦还在那楼下蹲他,江忧环视一圈周围,最后眼神落在绿化带旁的长椅上。
——
天都暗了下来,江忧最后在长椅上喂了二十分钟蚊子才回了家,幸运的是回家的一路上没有再遇到沈弦。
一回到家江忧就马不停蹄的洗了个澡。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松散的白色上衣,领口大到漏出两边大部分锁骨,长度堪堪盖过腿根。此时镜子前的江忧比刚才精神了不少。就是两边的胳膊上分布着不少的蚊子包,每一个都红彤彤的,周围的皮肤被留下不轻的抓痕。
头发只用毛巾随意擦了几下,刘海发丝还在滴水,垂着快要盖过眼睛。江忧眼睛很大,但却不怎么有神,被发丝遮住大半更是显得有些阴郁,像个暗黑洋娃娃。他的脸和嘴唇都被热水过了一遍,皮肤白里透红,嘴唇更是红嘟嘟的。
江忧随意在镜子前看了几眼就走到桌子面前坐下开始画画。他正在画的稿件还剩一点细化就完成了。
纤瘦的一个人窝在沙发椅里,手上动作不停地在数位板上作画。画一笔撤回,再画一笔,再撤回。江忧做这些事情动作时只有小臂在动,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因为频繁撤回有些无意识地轻微皱眉嘟嘴。
夜色渐深,直到最后一笔画完,江忧上传完稿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双臂撑起软绵绵的身体就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江忧很快就睡过去了,在最后失去意识的瞬间似乎听见了刺耳的电流声在自己脑海中滋滋啦啦的响。
——
【滋…滋……】
【绑定成功】
听到这段声音的江忧还以为自己在做因为拖稿被甲方打包送去异世界锻炼的噩梦。
他猛地睁开了眼,然后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