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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第5页）

“袁梓。”

袁梓抬头，“老师。”

“你这最后一题，打算用意念解？”

“我在构思。”

“构思出什么了？”

袁梓诚实道：“构思出我不适合学数学。”

全班哄笑。

老李被她气乐了，“少贫。宁粒，你做完了吗？”

袁梓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头，正好对上宁粒转过来的视线。

宁粒的眼睛很黑，平静得像一汪深水。她拿着卷子站起身，声音淡淡的，“做完了。”

老李一挥手，“你去给袁梓讲讲。她这脑子再不抢救一下，就要被最后一排垃圾桶同化了。”

袁梓：“……”

老师，倒也不用这么精准。

宁粒拿着卷子走过来。

她一靠近，袁梓就闻到了那股很熟悉的味道。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晒过的校服味。十六岁的宁粒站在她桌边，垂眼看她的草稿纸。

草稿纸上除了“我恨你”，什么都没有。

宁粒沉默了两秒，拉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

袁梓立刻用手盖住，“这是解题思路的一部分。”

宁粒看着她，“嗯。”

袁梓不服气，“你嗯什么？”

宁粒说：“思路很有情绪。”

宋檬在旁边笑得趴下。

袁梓耳根一热，恨不得把草稿纸塞进垃圾桶里，让它和隔夜牛奶盒同归于尽。

宁粒却没有笑话她。她俯下身，把自己的草稿纸放到袁梓桌上，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题干。

“先别看后面，第一步只看条件。”

她声音很低，刚好能被袁梓听见。

“这里的参数不是让你硬算的，先分离。把它当成一个会添乱的人，先请出去。”

袁梓一愣。

宁粒继续讲：“剩下的部分再看单调性。你不要急着往里冲，先看门在哪。”

袁梓握着笔，视线不由自主跟着她的笔尖走。

很神奇。

刚才还像天书一样的题，被宁粒拆成几块以后，居然真的能看懂了。

更可怕的是，宁粒讲题的时候声音实在太好听。

不是声音的甜那种好听，是那种非常稳的好听。她不会嫌你笨，也不会跳步骤，哪怕袁梓中间露出一张“我是谁我在哪”的脸，宁粒也只会停下来，重新换一种说法。

袁梓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痛苦地捂脸。

完了。

还是这招。

她前世就是栽在宁粒讲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