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爬了点,手碰到什么,像一双腿,还有些粘稠的液体。
“乐瑶,本宫不跟你闹了。”
“公主。”有道声音幽幽荡起。
林燕汝立即警惕,想去拿自己的马鞭:“谁!”
她从西周来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在这宫中,除了乐瑶,无人会喊她公主。
然而黑暗里,她的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公主。”
林燕汝是黄沙中被活埋还能站起的女子,她没有摸到马鞭,但摸到了僧人们敲钟的铜杵,捏起来抬手便往声音源头砸,可惜明暗错位。
对方在暗,她在对方的暗里。
“公主,你不摸摸乐瑶么。”
林燕汝一惊,手里的武器吭啷掉落。
她不敢置信,连忙爬着寻找乐瑶。
乐瑶的身子在一片粘稠上,方才摸到的腿是她,那会儿是热的,现在有些温了。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灭后的焦糊味,混淆了腥甜,林燕汝借着月色,看见一小簇光下,乐瑶睁开的眼睛。
她猛地甩腿后撤:“是谁!是谁!”
“杀你的人。”
深潭说完,几乎瞬闪到林燕汝身后,惊得人一回身便又滚到乐瑶的尸体旁。
“本宫是皇后!”林燕汝怒道:“宫中行刺,你们该当何罪!”
深潭将匕首往她喉间一送。
林燕汝惊险避开,稍稍适应的眼睛找寻到一丝希望——她看见她的马鞭,扑过去抓在手中。
“唰——”
鞭子在半空中回旋,咻咻几声巨响,将四周击得破碎不堪。
林燕汝压低身子,时刻靠着墙,不让人有任何从背后偷袭的机会。
潜雨一直未现身,在一旁侧耳听着她的脚步,哒哒哒,哒哒哒。
突然细微的“咯吱”,像有人踩到了瓷片。
“动手!”
林燕汝暗道不好,忙挽腰挥起鞭子,她以为深潭会飞身突脸。
谁知,深潭就站在不远处,将匕首掷过来。
林燕汝心口一寒,比剧痛袭来前,是瞬间亮起的烛火,乐瑶死不瞑目的双眼。
以及冷兵器与血液相撞的窒息。
外头大亮,不知是谁边跑边在叫喊,听着十分耳熟,好像与那只出现过一瞬的“动手”有些相似。
“宫中有人行刺!来人呐!有刺客!速传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