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岁一边与系统交流【她演技不错。】,一边嘴上道:“娘娘多心了。”
系统:【宿主何出此言?】
萧锦岁:【她想玩瓮中捉鳖。】
系统:【那宿主你……】
“够了!”帝王的怒言炸破电流:“皇后,摄政王,朝堂不容你们胡作非为!”
“陛下!”
“皇后。”萧锦年眸光沉沉:“众大臣无事退朝,朕与皇后有话说,长姐,你也歇息吧。”
萧锦岁拎起破损的嘴角,二话不说率先起身:“臣告退。”
真想看出大戏,可惜没机会。
摄政王都走了,大臣们只好跟着退出,人群陆续将长生铃晃在雕花栏上,将殿内二人衣袂上的纹路翻飞。
萧锦年走下台阶,她捏住皇后的下颚,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你究竟要做什么。”
林燕汝眼含着泪,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道:“陛下问臣这个问题,不觉虚伪么?”
萧锦年掐紧指尖:“林燕汝,你让长姐跟你去西周,打着什么主意,别以为朕不知晓。”
林燕汝道:“陛下既知,何苦又要来质问?”
萧锦年沉默数秒,松开手,望着对方下颌处的指印说:“朕不过想她卸了权当个普通的公主,并没有要,她,死。”
林燕汝仿佛听见笑话,原地捂唇哈哈大笑,待笑够了,才抹掉一滴滑落的泪,说:“您布局多年,忌惮她到不惜追杀一个小小选侍,您扶持安家朝堂对峙,与臣结盟制衡,桩桩件件不是为要她的命么?现在,你说不想她死,萧锦年,你才是,究竟要做什么?!”
“放肆!”
帝王重重一掌刮得林燕汝偏了身,但她立即挺直了腰,重新望回眼前人,嘴边的残破有些像萧锦岁那枚水泡:“陛下急了?”
“臣总以为,陛下年岁尚小,还不懂情。事,就在刚才,臣突然确认了一件事,陛下不碰臣,日日惦记摄政王,今日又发怒,您恐怕不是不懂,是不想。”
萧锦年胸膛剧烈起伏,自己也未曾发觉出慌乱,于是高扬的手颤抖着,指着林燕汝鼻尖:“你放肆,皇后,放肆!”
皇后鬓发被那一掌扇得松懈垂落,裂开的唇似一把刀,她字字珠玑:“萧锦年,你身为帝王,一国之君,觊觎亲长姐,臣真瞎了眼,一开始竟未看出你的龌蹉!”
“闭嘴。”萧锦年怒极反静,随着不断摇晃的长生铃,她每往前一步,每个字都吐露出无尽杀意:“林燕汝,朕这把刀你用得趁手,任凭你杀任何人,若动长姐,朕会立即让谢瑛起兵。”
“朕会让谢瑛,将整个西周腾蛇部。”
萧锦年回到高台之上,转身坐下。
龙椅飞跃出金光,映在她冷得不近人情的瞳孔中,似邪祟,似妖物。
“每个人。”她说:“全部屠尽。”
***
萧锦岁下了马车,见谢瑛候在府前,不戴盔甲不握重兵器,少女的模样万分突出。
萧锦岁偶然听飞鸟与潜雨嘀咕过,谢瑛虽为将但五官更柔美,眼神也更温婉,而萧锦岁不同,一眼似万箭穿心,渗透到灵魂与骨髓深处,叫人不敢直视。
谢瑛尚且可以接近说些话,摄政王却是只能垂头跪拜无法冒犯,连望也不敢望一眼。
眼前,谢瑛温婉地望着她,一袭红衣衬得莫名艳丽,似春日宴上刻意打扮过的闺秀。
“岁岁。”她走近:“听闻陛下今日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