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落在萧锦岁身侧禀报道:“王主,陛下与傅统领去探过了,没发现异常。”
萧锦岁掀开香炉炉顶,慢条斯理地舀了勺沉香末浇入,说:“退下吧,唤飞鸟来。”
深潭答句“是”,转身消失在夜色。
飞鸟来时,萧锦岁还在拨弄着粉末,她替她接走饵勺,一点点铺开香料。
掺杂生犀的沉水香起了效果,萧锦岁枕着软枕,渐渐困顿,阖上眼皮。
梦境与现实纠缠融合,她再次发现自己站在了城楼。
城下乌泱泱一片,反复上演让她投降的戏码,台词都不曾改变。
演完这出戏,画面仿佛开启了加速,倏地逆转扭曲,天旋地转之后,背景从黄沙滚滚切换成竹影婆娑,四周燃着烛火,静谧且庄严。
“公主,您得想办法出佛堂。”
公主?萧锦岁皱眉,萧锦年还没有皇子,这声公主,加之素净的厢房,喊的只能是——西周公主林燕汝。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燕汝的声音就撞了进来:“本宫自然知道,你,去问一问接下来有什么大日子。”
侍女退出门外,画面又加速般,转到她回来推门:“公主,臣打听过了,接下来是元贵妃的生辰。”
林燕汝手里拿着一把剪子,眯眼道:“元贵妃是……她俩的生母?”
今年还是元纯熙去世的第十年。
女人剪掉一截烛芯,火呼呼两下,烧得更旺盛了些。
“去取往生经,再备些金箔。”
侍女不敢耽搁,飞奔向隔壁的藏书阁楼。
待她拿东西来,林燕汝正把剪子放火上烤。
侍女一愣,好似意识到什么:“公主!”
林燕汝也不含糊,右手握紧了剪子,猛地往左手腕处用力。
血花飞溅在未抄完的经书上,似场落英缤纷。
侍女顿时尖叫一声,忙不迭要找手帕擦拭汩汩流血的伤口。
林燕汝推开她,从容地把血滴入一方新墨碟之中,很快盛了小半碗。
“赶紧磨金箔!”她命令道。
朱与金混淆得美丽,林燕汝捂着伤口,满意地用笔搅拌那盘“墨”。
画面开始模糊。
金銮殿上,皇后素服跪于座下,一身雪白衣裙衬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陛下,今日贵妃娘娘寿辰,臣为娘娘抄写了经书,以慰娘娘在天之灵……”
萧锦年接过呈递的往生经,翻开看一眼,面色大动容。
“皇后,此经怎是这般模样?”
林燕汝撇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