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戏,看得还过癮吗?”
“过……过癮……”张虎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他寧可去跟黑风寨的鬼魂打一架,也不想再看这种“戏”。
“过癮就好。”李怀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前戏看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这个主角,登台亮相了。”
“啊?”张虎傻眼了,“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怀安没有解释,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鬼画符一样的地图,塞到张虎手里。
“运输大队长,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线,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你那三千兄弟,从南门出去,绕到北蛮大军后方的这片山里。”
“记住,把你们山寨里所有能亮的火把,能晃的旗子,全都给我带上。”
张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李怀安想干什么。
李怀安看著他那副蠢样,继续说道。
“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演戏。”
“把三千人,给我当三万人用。火把点起来,旗子竖起来,给我漫山遍野地跑,吼声大一点,鼓敲得响一点。”
“务必,要让城下的耶律洪觉得,咱们有十万大军,从后面把他的菊花给包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怎么看人多,怎么来!怎么看声势浩大,怎么搞!”
“听明白了没有?”
张虎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也叫打仗?
这他娘的不是在唱戏吗?
他看著李怀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城下那片哀鸿遍野的北蛮大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荒诞至极的念头。
或许,在这位李先生眼里,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只是一场戏。
他猛地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先生!”
“不就是演戏吗?这个咱是专业的!”
“您就瞧好吧!今天晚上,我保证让对面的孙子,连他姥姥从哪边包抄过来的都分不清!”
说完,他拿著地图,像是领了圣旨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楼。
城头顿时陷入死寂。
张烈和豹爷,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怀安。
他们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跟不上先生的节奏了。
只有姬如雪,她静静地站在李怀安的身后,那双原本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的脑子里,似乎装著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世界。
他狂妄,他无赖,他卑鄙。
可他,总能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创造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她看著李怀安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暉下,那张原本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竟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或许……
跟著他,真的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