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后,他突然抗议:“我要自己走。”
然而身下人却并不打算听取他的意见。
被忽视的人瘪了瘪嘴:“独裁者……”接着还不服气地扯着对方的衣服试图反抗。
这声谴责很小,但解渐沉还是听见了,他垂下眼睫眉梢轻挑,抬手在对方不老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好不容易把人送上车,醉酒的人又和安全带打了起来。
最后明显是碳基生物棋差一招,景繁抓着身前的安全带,捂着嘴:“唔,我想吐。”
解渐沉刚将车门关上,闻言又从车窗将手探了进去,掰起了他的下巴:“难受?”
景繁被迫扬起头,嘴巴被挤得嘟了起来,酒后水汪汪的眼眸眨了眨。
“嘿嘿,骗你的。”说着,手上已经将好不容易扣上的安全带解开了。
他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解渐沉一时间也被这笑容感染,眼底含上了暖融融的笑意。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家药店,手上用力捏了捏柔软的脸蛋:“我去买点解酒药。”
虽然对方大概率听不懂,不过好在药店距离停车位很近。
然而当解渐沉拿着解酒药返回时,却发现原本坐在副驾驶的人不见了。
他站在副驾驶外皱起了眉。
从离开到返回不到五分钟,人应该不会走远。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景繁的号码,停车场附近没什么人,也比较安静,很快他就隐约听见了对方的手机铃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最后在停车场后的一个公园入口发现了在逃醉汉。
某人蹲在一块草坪上,不知道在埋头做些什么。
找到人后解渐沉松了一口气,挂断电话凑了过去,看着对方紧紧抓着一块石头,他有些疑惑地问:“在做什么?”
景繁才注意到出现在身边的人,他喘了口气,认真回答:“这个小狗,好像是流浪狗,我想带回家。”
“……”解渐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半嵌在地上的石块。
“能不能帮帮我,它好像有点重。”景繁又掰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抱不起来,无奈软着声音向身边人求助。
解渐沉扶额叹了口气,跟着半蹲了下来。
他摸着对方被石块棱角划红的手,轻声问:“很喜欢狗吗?”
景繁感受着手心里温热的触碰,眨了眨眼:“喜欢。”
“那你怎么养了小黑蛇。”他问。
“因为很像你。”这个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解渐沉帮他擦手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盯着面前人亮晶晶的眼睛,眸光闪了闪。
片刻后,他勾唇一笑:“那要再养一只小狗吗?”
公园里的灯光不算亮,在这朦胧的光线下,面前人的笑容像是有什么魔力,吸引得人移不开视线。
盯着看了许久,景繁才突然垂下眼睛,答非所问:“以前养过一只,但是被丢了。”
“谁丢的?”
“爸爸……”他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明显卡壳了一下,嗓子里只发出了一些气音。
但这句呢喃让解渐沉警觉。
调查显示景繁一出生就被遗弃了。
他的眼神里带上了探询:“为什么要丢它?”
“因为阿姨狗毛过敏。”景繁垂着眼皮,乖乖回答,语气里有些失落。
“景繁,”解渐沉皱起了眉,抓着他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你到底来自哪里?”
景繁沉默了很久:“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