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羞耻的妄想呢?
就算再多再多次,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可能产生任何变化的,更加不会开花结果。
乔池屿颤·抖着肩膀,在终于支撑不住地软在了恋人的怀中时,思绪深处,竟察觉到自己其实不讨厌这个念头。
他其实并不讨厌,孕·育下血脉相连的种子这个念头。
一夜过去。
在殷酆的悉心清理下,第二天乔池屿没有感到身上有任何的不适,只隐约可见的痕·迹和被他自己咬出的唇边印子,时而提醒着他发生过的那些情形。
小屋前的草坪上,被圈起的花圃茁壮成长着。
不过数日过去,那些花苗就生出了翠绿的茎叶,细小的花苞柔嫩待放。
殷酆解释说,那是一种生长十分快的品种,正如同那株花叶不断的盆栽植物一般,适合海岛上的气候环境。
乔池屿很喜欢那些花苗,并未觉得有任何的古怪。
只不过,不知是否是心结解开,自那天之后,他发觉自己越发对恋人的触·碰上瘾了。
就算只是简单的早安吻,也会令他生出更多渴求,想要更多地被填·满。
而金色眼瞳的恋人,全都一一满足了他的撒娇,用温和耐心的话音,将他一次次逼至濒临崩·溃,又安抚轻哄着,细细吻过。
两人商议过往后的事情,殷酆喜欢植物丰富的原野和乡间,又似乎很擅长打理庄园和花草。
乔池屿也对中央都市区的生活方式不大适应,他以前生活在乡间寄宿制的环境下,对那样安静清幽的地方,更为适应一些。
在污染物研究所的这份观测员工作,本就是流动性非常大的职位。
他决定在大致调试完机器设备后,便联络总部,申请调动。
如果能找到一处比较安静、在乡间的观测岗位,那他就可以与殷酆一同前去,在那里定居下来,开辟一片大花园,种上所有殷酆所喜欢的花朵。
暮色浓郁,在干净整洁的观测站建筑物外。
殷酆站在不远处的阶梯旁,四周摇曳的树影间,细密的花藤缠绕,而轻喃的低语声,从相通的每株藤蔓间传递着:
“告诉他吗?他深爱着你,依赖着你,相信着你,告诉他你的身份吗?”
“他约定了会永远与你在一起,可你却不告诉他,那些分·身的事情。”
“你们会离开海岛,你要等’卵’被浇灌、孵化出来,才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吗?他已经在变化了,而且会继续变化下去。”
现在,是你在对爱人不诚实吗?
半透明的触手瞬间崩·溃了形状,流淌出雾气般的泪水,隐隐有陷入癫狂的征兆。
殷酆的身形如同人鱼般,慢慢崩·溃而生出新的肢体,那部分仍然是人类模样的上身,却流露出悲伤的微微笑容。
自从那晚人类青年的“生病”,便积累起来的害怕情绪,如水液般从破碎的躯体上流淌下来,祂其实只是在强行压制。
可是,人类给予了自己“永远”的约定。
或许现在,是在那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同类之前,最后的停手的机会了。
殷酆歪斜的触手身躯,慢慢被凝实,又再次呈现出人类的模样,金色眼瞳定定地注视着建筑物内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