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穿。”
裴星野眼神压制,盯着小姑娘磨磨蹭蹭地回房去了,他才转身进厨房,看了看煎药的火。
等沈新羽穿上袜子重新走出来,他才走出厨房,叮嘱一声:“再过十分钟就能关火了,你先去洗漱,好了就过来关火。”
这事不能马虎,沈新羽应了声。
裴星野则迈开长腿往玄关走,走到一半,又回头:“我现在去跑步,这几天先放过你,等你生理期过去了,你和我一起去跑步。”
沈新羽撇了撇嘴,正要拒绝,男人抬眸看过来,正色:“不得违抗。”
沈新羽哼了声:“你是封建daddy吗?”
裴星野听着笑,也不恼,走到鞋柜旁,边换鞋,边说:“我要真的是封建daddy,现在还让你顶嘴?”
沈新羽嘟嘟囔囔,追在身后:“我今天要吃胡辣汤。”
裴星野拉开门,冷笑:“刚说我是封建daddy,就把我的禁令当摆设了?”
眼看小姑娘扒着头发,要炸毛,他又温和一笑:“给你买生煎包,要不就干拌面。”
“……生煎包,还要骨头汤。”
*
自这天起,沈新羽感觉裴星野对她严厉了很多,每天管这管那,叫他“封建daddy”,一点儿没错。
封建daddy不仅每天要检查她的功课,连书包也要查,他将她的零食都揪出来,逼着她念包装袋上的配料表,数数上面有多少添加剂,然后盯着她全部扔进垃圾桶。
这还不算完,还要她发个誓,以后不许再买,不然成绩就垮垮掉。
【好恶毒啊。】沈新羽发消息给凌莉,跟她吐槽。
凌莉大笑:【你daddy是懂得拿捏你的。】
除了不让吃零食,封建daddy连她穿衣打扮也管上了。
她新买的短裙只允许在家里穿,出门想穿裙子必须是过膝长裙,而且还一定要求穿安全裤和袜子。
安全裤她会穿,可是:“谁穿裙子还穿袜子啊?土掉渣了!”
“那就穿长裤。”封建daddy不为所动。
沈新羽撅撅嘴,最后买了很多种袜子,用来搭配裙子,不知不觉中,竟拉高了自己的穿搭品味。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和喝中药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那黑褐色的中药,每天早晚各一碗,苦得她舌根发麻。
第一次喝时,她差点吐出来,磨蹭半小时,才勉强咽下几口,倩丽的脸蛋差点皱成一团麻花。
是裴星野从口袋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包话梅糖,才把她骗着喝完。
结果呢,男人拆了包装,只给她一颗。
沈新羽恍觉自己上了大当:“你不说药喝完了,话梅糖就都给我的嘛。”
裴星野勾唇,眼神扫过她手心里的话梅糖:“这不是给你了吗?”
“就一颗?你骗小孩儿。”
“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醒的。”
“……”
话梅糖入口,和残留的药汁搅合在一起,说不清什么味道。
但,总好过单纯的苦吧。
就像她对着男人那张冷漠无情,又清隽俊朗的脸,简直又爱又恨。
沈新羽舌尖舔着甜丝丝的糖,翘起两只大拇指,并到男人面前:“哥,你真帅!帅到人神共愤!”
男人面不改色:“谢谢。”
吃药的事熬过去了,经期平稳度过,沈新羽早把晨跑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可裴星野却记得清清楚楚。
每天早上六点,他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准时喊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