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语气还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味道。
我没有回答。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还在抖动的脚踝。感觉到骨骼在我掌心里的形状。
这个画面让我觉得很熟悉——像某个旮旯给木里我推过的CG。
她的手猛地一颤,笔掉在桌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踝骨被我捏得发疼——我的指节是白的,她的皮肤是红的。
这个画面让我觉得很舒服。
不是“爽”,是“舒服”。
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应该待的位置。
“松手。”她的声音冷下来了。
我没有松手。
我从笔袋里抽出一支圆珠笔。笔尖朝下。那个金属的、尖利的、像针一样的东西在我眼前闪着光。
然后我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脚踝,朝着那块突起的骨骼,捅了下去——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甚至没有用力之前的屏息。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缩,挣开了。我没能刺实。笔尖只是在她的皮肤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笔痕。
教室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英语老师还在讲台上批改作业。
苏涵盯着我,嘴巴张开又合上。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三个东西:震惊、困惑,和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凑近她的耳朵。
我的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廓。我能闻到她的洗发水味道。然后我用气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再抖一次,我就用这根笔,从这里——”
我把它移到她耳朵旁边。
“——从你耳朵眼里插进去。慢慢捅。捅到鼓膜。捅进内耳道。你以后是不是就只能听到一边的声音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背课文。像在念一个我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句子。
苏涵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我松开了她的脚踝。把圆珠笔放回笔袋。盖上盖子。摆正。然后我转回去,继续写试卷。
第一个字母写下去的时候,手没有抖。字迹工整,速度平稳。
苏涵的脚还搭在我的椅子横杠上。
但没有再抖了。
她甚至没有把脚收回去,只是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侧脸。
下课铃响了。
我交了试卷,开始整理书包。苏涵还坐在那里,像尊雕塑。
“喂。”我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带上了点笑意。
她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把脚缩回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被凶恶掩盖:“干、干什么?!”
“下周一。”我拉上书包拉链,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弯了起来,像个提出游戏邀请的普通同学,“我们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