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试探,是纯粹的碾压。
我的手臂被她压得向后倾斜了将近三十度——围观人群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我的手臂停住了。
停在那几乎触桌的危险角度。
苏涵皱眉,再次加力,颈侧浮起青筋,整个人前倾着把体重都压了上来。
我的手臂纹丝不动。
不——它在极其缓慢地、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往回扳。
太极的劲力在我体内流转。
不是“抗”,是“引”和“化”。
她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撞上来,像撞进一团旋转的沼泽,泥牛入海。
然后,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刹那,我将那股蓄积的势能原路奉还——
“砰!”
苏涵的手背重重砸在桌面上。
声音闷响,桌面都震了震。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死寂被彻底打破。
“卧槽——!!!”
“赢了?!学委赢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惊呼声、议论声、拍桌子声几乎掀翻屋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向我们这边。
我缓缓松开了手。
苏涵的手还僵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手背因为撞击和充血变得通红。
她低着头,栗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教室里渐渐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她的反应。
几秒钟后,苏涵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圈是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亢奋。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
我迎着她的目光,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到近乎温柔的声音说——
“今天请多多指教了,我的小母狗。”
苏涵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紧紧夹着双腿,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