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就算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她或许也只会蜷缩在我脚边,瑟瑟发抖地等着下一个指令,而不是凶猛地反扑。
当时怎么就……怎么就停手了呢?
是因为看她被肏得眼神失焦的样子,那一瞬间的……怜悯?
还是因为怕玩太过,真的把她弄坏?
可笑。
她恢复力强得像个怪物,怎么可能轻易坏掉。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怂了,骨子里那点可笑的“底线”在作祟。
现在好了,她完好无损,至少看起来是,而我,差点被她打成残废。
昨晚涂好药等着伤口愈合的时候,我盯着那个蓝色界面,翻了半天。
人格重塑药剂(一次性)、思想钢印(植入型)、催眠眼镜
我看了两眼,直接关了。
不是因为道德问题。道德那种东西,在挨过一顿毒打之后,优先级降得很低。
是因为积分不够。那些东西贵得要死,价格后面的零多得吓人。
就算我积分够,我盯着那些冰冷的功能描述,我在想,如果我真的用了那种道具,苏涵第二天坐在我旁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她会笑吗?她会对我好吗?她会认认真真学习吗?她会不会低头叫我一声“主人”?
我想了一下。然后我发现那个画面很陌生,像是别人的人生。
那不是苏涵。
算了。我摇摇头,以后再想。现在的问题是我今天怎么面对她。
我停下脚步。学校的门就在前方二十米。我甚至能看到我教室的窗户。
我开始认真考虑一个问题——我能不能请假?
我可以跟老师说我不舒服,然后转头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等到苏涵的怒气彻底消退之后再回来。
一周?
两周?
半年?
不行。
我是学委。
我不能无缘无故请假。
老师们会问,父母会打电话,我的“优等生人设”会裂开。
而且班主任上次还说这次月考之后要开家长会,让我准备发言稿。
我深吸一口气。把书包背紧了一点。
苏涵离开的时候说了“早上教室见”。她知道我会来。
我没办法不来。
就算不来她也知道了我家在哪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门卫大爷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催我赶紧进去。
我走进去。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但我只能往前走。
走到教室门口,抬起头。
门是开着的。
我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