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抓起那张纸,没看,直接撕成两半,扔进桌肚。
我愣了一下。
又写了一张,推过去。
她这次连碰都不碰,只是继续把头偏向另一边,背对着我。
『她……她是在躲我?』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点失落,有点……受挫?还有点恼火。
我靠近她一点,压低声音:“苏涵……”
她立刻抬起手,死死堵住靠近我这一侧的耳朵。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耳朵都堵住了,像个受惊的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起来。
“……”
我被噎住了。
她就这样保持着堵耳朵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我是什么瘟疫病毒,碰一下就会死。
『她在怕什么?』
不对。不是怕。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怕,应该是提前警告我、威胁我,而不是这种消极的逃避。
『她是怕我又下什么变态的命令?』
『还是怕自己服从?』
她不知道。所以她在躲。她干脆不听命令。哪怕嘴上骂得再凶,身体再反抗,她还是忍不住会做。
而她讨厌这一点。
但她没法改变。
想通这一点,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原来是这样。
『所以她只能躲。』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那股扭曲的兴奋又膨胀了一圈。
我没再试图和她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课间她趁我不注意不知道跑哪去了,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更是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飞快地收拾书包,动作快得像背后有鬼在追。书本胡乱塞进包里,笔袋也没拉好拉链就扔进去,然后背上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苏涵——”我叫了一声。
她跑得更快了。
几乎是逃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
『跑吧。』我在心里想,『反正明天还要坐在我旁边。』
『而且……你越躲,我就越想试试,你到底能听话到什么程度。』
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放学后我去街上买了部新手机。被苏涵捏烂的手机是我初中毕业时候才买的,才用了不到三个月,分期的钱都没还清,想起来就肉疼。
『这只臭母狗。删掉视频不就是了?非要毁我手机?』
我恨得牙痒痒,但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跪在我脚边的样子。那股火气混杂着别的什么,堵在胸口,说不清是怒还是痒。
回到家,我随便应付了晚餐,完成家庭作业,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满脑子都是苏涵的脸。
那张可爱又精致的、充满敌意和戒备的脸。
『明天见,小母狗。』
我嘴角勾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