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捻起那块血蝙蝠令牌,手指微微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阵图。”
公孙策深吸了一口气,把令牌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三个极其古怪的篆字。
“冲霄楼。”
这三个字一出,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早年间,先帝还在时,江湖上曾有个传闻。”
公孙策把令牌放回匣子里。
“襄阳王为了网罗天下奇人异士,花重金在封地建造了一座机关楼,名为冲霄。楼里藏着能颠覆大宋社稷的盟书和名册。谁要是能破了那楼,就能拿到号令白莲教和西夏暗桩的信物。”
白玉堂凑过去,盯着那张残图看了一会儿。
“这图画得极其精妙,很多机关连弩的设计,我都没见过。赵允宁随身带着这东西,莫非这座楼已经建成了。”
展昭看着匣子里的图纸,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江宁府的凶杀,扬州码头的生铁,白莲教的镖局,西夏的铁鹞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庞大的深渊。赵允宁不过是那个深渊里伸出来的一根触手。
真正的核心,在襄阳。
“报!”
门外的衙役快步跑进来,双手递上一封封着三道火漆的加急信件。
“开封府八百里加急!包大人亲笔!”
展昭接过信,拆开火漆,目光快速掠过信纸。
屋子里的气氛被拉得很紧。
白玉堂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包黑子说什么了?是不是让咱们直接去襄阳端了那个什么王的老巢?”
展昭把信纸合上,信纸在他掌心里被内力震成了粉末。
“不。”
展昭抬起头,视线越过窗棂,看向北方。
“汴京出事了。”
展昭的声音很沉。
“信上说,太师府昨夜进了刺客。庞吉最疼爱的那个小孙子,在自己的卧房里凭空消失了。现场只留下一只血蝙蝠的飞镖。”
公孙策霍然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水顺着桌沿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这是,祸水东引,围魏救赵。”
公孙策咬着牙。
“襄阳王知道我们在查生铁案,所以他直接派人进京,动了庞太师的人。庞太师一旦护短乱了阵脚,朝堂上必将大乱。开封府首当其冲。”
白玉堂站直了身子,手习惯性地搭在了剑柄上。
“这帮缩头乌龟,打不过就玩绑架。那个什么冲霄楼的图既然在咱们手里,他们肯定还会找上门来。”
他看向展昭。
“猫儿,这趟浑水,五爷是一定要趟到底的。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展昭看着桌上那个紫檀木匣子。
天光已经大亮,但那块金色的血蝙蝠令牌却泛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冷光。
“立刻启程。”
展昭把匣子扣死,用布包好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