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了这一个?”
展昭蹲下身,在校尉的身上摸索。
除了一块伪造的水师号牌,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直到展昭撕开校尉里衣的夹层。一张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羊皮卷掉了出来。
展昭展开羊皮卷。
这是一张水脉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暗礁和水流的走向。
白玉堂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陷空岛的地下水网。”
白玉堂指着图上一个用朱砂重重圈出来的红点。
“这地方是坤位。是我们五鼠当年埋祖宗骨灰的后山暗洞。这图上不仅把暗洞标出来了,还在旁边画了一条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引水渠。”
展昭的视线顺着那条引水渠的线条移动。
线条的终点,指向了陷空岛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是卢方的大宅,现在图上却画着一个复杂的八角形图案。
“冲霄楼。”
展昭吐出这三个字。
“他们不是要在陷空岛旁边建机关楼。他们是要把整个陷空岛,从里到外,掏空成一座楼。”
白玉堂的手指攥紧了。
祖宗骨灰的埋藏地被动了土,这在江湖人眼里,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还有多远能到。”
白玉堂转头问躲在船舱里发抖的船老大。
船老大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江面上漂浮的楼船残骸,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回这位爷。再往前走三十里水路,穿过前面那片雾,就是陷空岛的地界了。”
“全速前进。”
白玉堂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船舱。
两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货船在迷雾中缓慢前行。水流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江底的暗涌不断地冲击着船体。
展昭站在船头,透过稀薄的雾气,观察着水面。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是陷空岛外围的第一道屏障,飞燕阁。
以往只要到了这里,水面上就会升起几根挂着五色风铃的木柱,作为引路的标记。
但现在,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块残破的木板随着水流在打转。
展昭捞起一块木板。
木板边缘有被利器平滑切断的痕迹。表面原本刻着陷空岛翻江燕的标记,现在却被人用刀刮去,重新刻上了一朵被利剑刺穿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