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巨大的生铁千斤闸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劲风。
“退!”
两人同时向两侧闪避。
轰!
铁闸落地,将整个八角大厅硬生生切成了两半。厚重的铁板严丝合缝地嵌进地面的凹槽里。
烟尘散去。
展昭撑着剑鞘站稳,面前是一堵冰冷坚硬的铁壁。他试着推了一下,铁壁纹丝不动。
“白兄!”
展昭贴着铁壁喊了一声。
铁壁那头传来剑柄敲击金属的闷响。
“我没事。”
白玉堂的声音隔着铁板传过来,透着一股强压下去的戾气。
“这破铁板至少有一尺厚。五爷在这边找到了一条暗道,墙上有个狗洞大小的豁口。”
展昭迅速观察自己这边的地形。他身后的墙壁也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向上倾斜的狭窄甬道。甬道两侧嵌着幽绿色的夜明珠,隐约能听到水流滴答的声音。
“分阵。”
展昭立刻判断出当前的局势。
“他把我们隔开了。冲霄楼的内部格局在转动,现在这楼里已经没有固定的楼层了。我们被逼进了生门和死门的单向通道。”
“猫儿。”
白玉堂的声音隔着铁板传来,带上了一丝少有的郑重。
“你腿上有伤,别硬抗。这帮孙子连大内工部的图纸都能搞到,里头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你要是敢在这破楼里交代了,五爷回头就把开封府的牌匾拆了烧火。”
展昭靠在铁壁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展某还要留着命回开封府领下个月的俸禄。白兄管好你自己便是,莫要冲动踩了连环套,还得劳烦展某去捞你。”
敲击铁板的声音停了。
片刻后,白玉堂那熟悉的冷哼声传来。
“等五爷宰了那只装神弄鬼的老王八,咱们在顶层汇合。”
脚步声在铁壁那头渐渐远去。
展昭收起嘴角的笑意,转身面对那条幽绿色的甬道。
他从怀里摸出公孙策给的最后一粒护心丹,压在舌尖下。左腿的钝痛在阴冷的空气里越发明显,但他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甬道的深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
展昭视线穿透幽绿色的微光。
前面拐角处,慢慢走出一个高大的黑影。那人全身上下被厚重的生铁重甲包裹得严严实实,手里倒提着一柄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陌刀。
陌刀的刀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宋军中早已淘汰的重装步兵甲。
展昭的目光落在那人胸甲上的一道凹痕上。那凹痕的形状,分明是被重锤暴力砸出来的。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形态,更像是被机关术操控的尸兵。
“看来,这楼里的鬼,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陈年旧账。”
展昭拇指一推,剑出鞘三寸。冷光倒映在青石板上,照亮了甬道深处不断涌出的盔甲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