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合上账册。
“真正的火药桶,被搬进了这座冲霄楼。”
那些本该扔进熔炉销毁的军械,全套在了底楼那些用西夏秘术做的木甲机关人身上。
突然,石室东北角的书架后头传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展昭的手一下按在剑柄上。
白玉堂动作更快。手腕一翻,两枚石子直接打穿了木制书架的背板。
“哎哟!!”
惨叫声传来,书架剧烈摇晃两下。从书架后头滚出来个干瘦的灰衣老头,抱着流血的肩膀。
老头手里还死死攥着个四四方方的黄铜匣子。
提剑走过去,白玉堂剑尖直接抵在老头咽喉上。
“躲在五爷眼皮子底下喘气,你这龟息功练的不到家啊。”
老头吓的浑身哆嗦,顾不上肩膀的伤,连连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只是这楼里管账的账房先生,什么都不知道啊!!”
展昭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管账的先生,手里拿着的却是西夏一品堂特制的毒气匣。”
视线落在老头手里的黄铜匣子上。匣子侧面有个小机括,只要按下去,里头的毒烟一下就能填满这间石室。
老头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把匣子往怀里缩。
“你认识徐推官。”展昭猛的抛出这句话。
老头猛的抬头,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
话一出口,他立马闭紧嘴巴。整张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蹲下身,展昭直视老头的眼睛。
“徐推官死前,留下一张陷空岛的水脉图。图上的字迹跟这账本上的批注一模一样。你是他的顶头上司,枢密院武库司的前任主事,王伦。”
老头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王主事,大宋律法,倒卖军械是诛九族的大罪。”
展昭的声音很平稳,字字句句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为了活命,诈死逃离汴梁,躲进这冲霄楼里替襄阳王跟一品堂做假账。你是认为这楼固若金汤,能保你一辈子太平吗??”
王伦嘴唇发着抖,不肯开口。
白玉堂扯了扯嘴角,剑尖往前送了半分,直接刺破了王伦脖子上的皮肤。
“他不想说,五爷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这楼底下那几具穿着铁皮的干尸,刚好缺个算账的伴。”
“我说!!我说!!”
王伦颤抖着把黄铜匣子放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这楼不是为了造反修的!!”
展昭跟白玉堂对视一眼。
“襄阳王他被骗了!!那个建楼的老鬼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异人,他是西夏皇室派来的细作!!”
王伦语无伦次的喊叫着。
“他们打着帮襄阳王囤积军械的幌子,其实是在把这整座陷空岛改成个巨大的风水杀阵!!”
“什么风水杀阵??”展昭追问。
“他们要锁住大宋的龙脉!!”
王伦指着地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