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暴风雨终于卸下伪装之前,那一秒钟过分平静的海面。
“陆玄骁。”
他叫他的全名。
不是陆总。
不是霍先生对陆先生的客套。
而是只有夜里才会出现的称呼。
陆玄骁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但他的喉结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霍白靳伸手,指尖扣住他的领带,慢慢往自己这边拉近。
那动作不重,却不容拒绝。
陆玄骁没有退。
也没有躲。
他只是垂眼看着霍白靳,声音仍然冷硬。
“霍白靳,你今晚话很多。”
霍白靳笑了。
“是吗?”
他指尖收紧,黑色领带在他掌心折出一道深痕。
“那陆总今晚在人前那么威风,是不是也该轮到我说几句了?”
陆玄骁沉默片刻。
然后,他终于笑了一声。
很低,很松,和晚宴上的笑完全不同。
像彻底退让到白线后。
“你可以。”
霍白靳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可以什么?”
陆玄骁抬眼,眸色很深。
外面那个黑金帝王还在。
冷硬、张狂、不可一世。
可在那黑色眼瞳下,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开了。
他伸手握住霍白靳扣着领带的手腕,没有推开,反而将那只手又往自己领口压近了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
“你可以教我收敛。”
霍白靳身上最后一点温和,在这句话里彻底消失。
门外,山雨更急。
门内,黑与白的权力终于换了位置。
而这场从信义区金控晚宴开始的撕咬,直到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