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他睁开眼,屏幕亮光刺眼。来电显示:苏輓歌。
接通。
“小弟弟,睡了吗?”苏輓歌的声音听著发喘,背景里有呼呼的风声。
“没。”
“跟你说个事。”她吸了口气,“刚出的,高架桥上,一辆保时捷911撞烂隔离带,飞出去十几米,车顶都削平了。”
陆衍坐起身。
“驾驶员肋骨断了三根,肺挫伤,正在抢救。”苏輓歌语速很快,“副驾驶一个女的,轻伤,嚇傻了。”
她停顿一秒。
“驾驶员叫赵承乾。新闻压著没报,但医院那边已经炸了。赵家老爷子正往那儿赶,脸黑得像锅底。”
陆衍没说话。
“你上次说的,七天。”苏輓歌放轻声音,“今天第七天,凌晨三点差十三分。分毫不差。”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吸气的声音。
“陆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的。”陆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他命该如此。”
窗外临海的夜景铺展开,万家灯火稀疏。
苏輓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你这人装起来谁都撬不开嘴。”她轻笑一声,“不过赵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点。”
“嗯。”
“还有,周婉清也在车上,副驾驶。”苏輓歌语气微妙,“轻伤,但脸被玻璃划了一道,挺深的。”
陆衍握著手机,没接话。
“行了,不打扰你睡觉了,好好睡吧。”苏輓歌声音拉长。
嘟。
电话掛断。
陆衍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高架桥方向隱约闪烁的红蓝灯光。
三根肋骨。
当初赵承乾让人打断他三根肋骨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眼。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