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什么是极致?天才与凡人的区别,从来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凡人的路,是凿出来的。凿一寸,是一寸。凿到终点,便再也凿不动了。因为他们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精气神,都在凿开这条路的途中耗尽。境界到了,人也就枯了。天才的路,是磨出来的。同样的境界,天才走完,回头再看……还能压。再走一遍,还能磨。再走第三遍,还能挤出水分。一遍一遍,一层一层,直到那个境界被他磨得发亮、压得瓷实、挤得一滴水都没有。这才是根基。雄厚到令人发指的根基。雄厚到同境界无敌的根基。而在这群天才之上,还有极小极小的一撮人。他们不满足于同境界无敌。太简单了。太无聊了。太没有挑战了。他们要做的是……越境而战。以低境界,斩高境界。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以下克上。每一个大境界之间的鸿沟,在他们脚下,不是天堑,是台阶。一脚踩下去,就跨过去了。杨枫就是这一小撮人中的一个。在此之前,他以十二维度道境,越过弦种、织命两大境界,直接挑战铸界境。不是打平,不是险胜,是秒杀。一剑之下,十几名铸界境内门精英,形神俱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四个字放在他身上,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可……真的到极限了吗?杨枫站在书架前,手里握着那块暗青色的玉简,指尖没有按下去,目光却已经穿过了玉简,穿过了层层书架,落在了某个看不见的、遥远的地方。二方寰宇。这片天地之下,铸界境已是顶尖,十二维度道境越三大境界杀人,已是神话。可……十方寰宇呢?无尽岁月呢?不说远的,就说你败哥。那可是越了整整十大境界的绝世狠人。十大境界。不是一个大境界,不是两个大境界,是十个!十个大境界之间的天堑,在他脚下,不是台阶,是平地。一脚踩下去,跨过去了,连头都不回。杨枫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求败也是如同自己,在十二维度道境之中,他展现出来的越境实力,会是何等夸张?何等不可思议?所以……自己真的到极致了吗?杨枫的手指微微收紧。玉简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冰凉,坚硬,像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书架。一排,一排,又一排。那些陈旧的书脊、斑驳的竹简、泛黄的帛书,在他眼中不再是沉默的死物,而是一双双闭着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一个被尘封的故事。他一个个看过去。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是看。看得很快,快得像风掠过水面,只掀起一层薄薄的涟漪。然后……他的手顿住了。他低下头。指尖落在一块玉简上。那玉简与周围所有的玉简都不一样。不是材质不同,不是年份不同,是气息不同……它像一块被遗忘了太久的石头,躺在那里,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当杨枫的手指触上去的那一刻,那块石头……活了。不是活了,是醒了过来。像一条沉睡万年的老龙,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踩了一脚,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杨枫抽出那块玉简。玉简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不是重量,是分量。那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之后,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压手的、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分量。他将玉简贴在额前。灵力涌入。嗡……下一刹!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不是喊,不是吼,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沉闷的、带着砂砾感的震颤。“第二十六届……宗门大比……”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转动。“……冠军……”杨枫瞳孔骤缩。“求败……”:()我有一剑:三剑之下问鼎剑道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