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光,像是被人在逆鳞上狠狠刮了一刀。
杨枫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语气轻佻地补了一句:“来吧,继续上次的赌约。”
“你还有两次机会。”
“若是还这么废物……”
他微微歪头,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就可以去死了。”
万天辰没有说话。
但他的眸光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危险,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不是灵力,不是因果之力,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更接近规则本源的力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
“你以为……就凭在静心湖悟到的那一点东西,就能与我抗衡?”
杨枫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为何不能?”
“就因为你隐藏了修为?”
万天辰没有回答,但周身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脚下的白玉地面以他为圆心开始寸寸龟裂,不是被重力压碎,而是承受不住那股气息的本质……那是一种高于这片天地法则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庭院上空的九色霞光都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像是连天地都在畏惧。
可杨枫看着万天辰的目光,却忽然越过他,落在了更远处。
那目光像是穿透了什么……穿透了万天辰的身体,穿透了他身后那片崩塌的虚空,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落在了某个隐藏在这片万道神域之下的、更深处的地方。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找到了猎物踪迹的猎人独有的玩味。
下一刹,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在场的所有人……楚逍、第一神子……都是一愣。
杨枫的声音从更深远的虚空深处传来,带着笑意,带着一丝找到了宝藏般的玩味:
“还是说……”
他站在一方未知之地。
这里没有庭院的白玉栏杆,没有流转的九色霞光,只有一片幽暗的虚空和一座古朴的王座。
王座由不知名的黑石铸成,散发着万古沧桑的冰冷气息。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人,那人一身黑袍,面容与万天辰有着七分相似,但眉眼之间多了一丝万天辰不曾有的苍老与阴鸷。
他坐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连呼吸都听不见,像是一尊与王座融为一体的雕塑。
可整片虚空都在他的气息之下缓缓坍缩,像是连空间本身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庭院里,万天辰的那道白袍身影在这一刻如同融化的雪水般缓缓消散,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像是从未存在过。
而未知空间之处,另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真正的万天辰,黑袍墨发,面容冷厉,周身的气息比方才那道白袍化身深沉了不知多少倍。
他看向面前的杨枫,那双眸子里满是冷厉与危险,像是一头被逼出了巢穴的凶兽。
杨枫站在王座之前,与那尊黑袍身影隔空对峙。
他没有后退,没有拔剑,只是笑着,看着那双与万世连一模一样的眼睛,如同看到了一个阔别已久的老熟人:
“你觉得我找不到你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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