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怀中的熊猫娃娃喃喃了两句,看着它的脑袋向自己点着头,才算得到了某种肯定。
有了床头大熊猫的守护,她入睡奇快,随着窗外的枝叶随晚风有节奏地摇曳,她的呼吸逐渐绵长而柔轻柔…
——轻到似月光下撤离岸边的潮水,那一层层银白静谧又温柔。
激情的热烈早在日落的一刻完全退却,那些对未来的壮志却在这片海里留藏。
对于其他人的愿望她并不能一一记住,她只记得自己的,那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考上美术学院,拿下最抽象艺术家的名号,还要吊打全世界的艺术家。
而这独特的愿望就好像这桌下散落的酒瓶一样——只有她面前的可口可乐成为了异类。
其他人都带着快乐过的微醺回到了酒店,这片空荡荡的沙滩上,只剩将自己灌醉的俩人,此时的酒精过敏好像在嘲笑着她是个叛徒。
而两个叛徒因为众人皆醉我独醒而遭受到了惩罚,都睡不着,便只好大半夜坐在这里吹海风。
即使再凉快,也盖不住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正将她鼻子闷地一堵。
“我明天就真的要走了…”
她的鼻音很轻,想通过吸气来缓解。
“嗯。”
可能是白天话说太多了,也可能是刚才糖分摄入过量,声音微微沙哑,导致吹了十来分钟的海风才吹来她的第一句话。
他轻轻回应了一声,静静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月光,能从微弱的光线看出他眼神难得柔和,眼含期待地等她下一句话。
“你没有什么最后想对我说的吗?”
“祝你学业有成,愿望早日实现?”
他的回答一如往常,唇角绽开的笑容很淡,这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幕,此刻在她心里却变成干巴的馒头,有点噎人。
“然后呢?”
直到她微皱起的眉头,才让面前的人意识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两句:
“去到新的地方照顾好自己…”
“遇到什么问题就联系我,我会赶过去。”
海风的湿气怎么这么呛。这是她刚才深呼吸时感受到的,接下来随之代替对话的,是一旁哗哗的海浪声。
他素白的短袖上垂落的是被微风吹动风蓝色长发,根根分明地缠在他的右肩上,非常漂亮,她很羡慕,也很喜欢。
又似在发光,静坐在那像一尊神像,他在施舍吗?还是他的心本就澄澈照不见自己?
此刻她再也分不清照亮他轮廓的是究竟是月光,还是一旁的路灯。
“你真的跟我表哥一样,前两天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此话一出,她才瞥见面前的人有了不一样的神情,他将眉眼一垂,微抿着嘴,沉默了片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他也总是这样。
见他这副模样,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谁让总是问问题的,又产生问题的人是自己呢?
“你说…不依赖哥哥的话,算长大吗?”
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话,突然就出现在了脑海中。
但她知道自己这并不是玩笑话,只是借此来发泄暗涌的情绪罢了。
“算哥哥没用。”
不用半秒钟的时间,他稳稳地接住了这番话,黯然的眼眸这才抬了起来。
她被惹地一阵轻笑,但转眼,笑意又随海风消散了。
“那你呢?”
“我没有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