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这至高的功法修为,说完全不钦慕是假的。毕竟,那是对世间至高力量的拜服。
他刚要脱口答应,却捏了捏指尖,迟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的功法是自己的。”
岳明昭缓缓道,“你从黑渊那里出来,最明白这个道理。凌天,你何等聪明,即使你再厌弃一个人,但依旧可以让他为你所用不是吗?那么对我,亦是如此。”
岳凌天目光闪了闪,声音冷了下来:“岳明昭,你到底想要什么?”
面对岳明昭的皱眉疑惑,岳凌天懒洋洋开口:
“别装了——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岳明昭,你以至高功法留我,无非是图我奇货可居。不如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好来看看……”岳凌天轻轻敲着指节,“是否成交。”
一旁一直安静听着兄弟二人对话的顾云止再也看不下去,站起身道:“凌天,你哥哥只想要你……”
却被岳明昭抬手打断,他朗声说,“既如此,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确有三件事,需要你配合。”
听到此话,岳凌天唇角缓缓勾出了一抹极淡的冷笑,那是一种熟悉的,回归“果然如此”的笑。
“第一。”岳明昭竖起一根手指,“五年一度的仙盟大会即将召开。届时仙门百家齐聚天衍宗,各宗宗主、长老都会到场。你的身份特殊。无数人都在盯着你,也在盯着我。盟会召开之前,我不希望你离开天衍宗。”
岳凌天眯起眼。
“为了你的盟主之位?”
“也是为了天衍宗。”
岳明昭没有否认。他说,“众人都在等着看我如何安置你。我既将你带回来,便总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师兄,你……”顾云止面色骤变。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岳明昭抬手止住了。那手势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顾云止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将药匣搁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了。
顾云止想制止师兄的手抬起,又无力地放下。他的心仿佛在滴血,他最是知道师兄的为人,却只能看着那话语如刀,师兄每一句刀尖对准的,都是他自己。
岳凌天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挑了挑眉,示意岳明昭继续讲下去。
“第二。”岳明昭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身上的修罗印太过特殊。这些年,云止查阅了无数古籍,也始终找不到根治之法。如今你回来了,我希望你配合他的治疗。无论是诊脉、施针,还是调理经脉。不得隐瞒。”
岳凌天下意识地看了顾云止一眼。顾云止的侧脸被竹帘的阴影遮去了一半,那看不清的侧脸上似是淡淡的愁容。
岳凌天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节轻轻敲了两下,却听岳明昭问,“如何?”
岳凌天不置可否,“第三件呢?”
“我需要你回答一些问题。尤其是,关于黑渊的——我需要你知无不言。”
岳凌天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一旁的顾云止也不由自主抬起头。
岳明昭看着自己的弟弟。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十年的执着。
“凭什么?”岳凌天眸光犀利。
“因为有些答案,我找了十年。”
岳凌天冷冷看着岳明昭,发现那目光却十分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