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将手里的刀掂量几下,抿出一个礼貌的笑,不冷不热道:“不必,将军不用因为我的年龄而对我手下留情,刀便是我的本体,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将军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他话说得狂妄,语调却平静如常,仿佛这是事实。
萧良安差点被他气笑,朝汤唯道:“陛下。我已准备好了。”
汤唯今天第四次宣布较量开始,话音刚落,萧良安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大刀雪白的边缘闪着寒光,他的上衣依旧没有穿上,健壮结实的身体沐浴在月光里,赏心悦目。
樽月侧身避开他的刀,连连躲避几下,避开锋芒,在萧良安减缓攻势时抓住时机,猛然一刀,朝他胸膛横斩而去。
萧良安一个下腰,险而又险地避开他横冲过来的大刀,差点被他斩破自己的乳头,避开这一招后,他迅速地轻点地面,手上的大刀仿佛没有一点重量,随手一斩,就樽月半蹲着即将要冲起的姿势一劈,准头极佳地利落斩下他绑在头上的两团头发。
樽月站起身,抬手摸摸自己被砍的狗啃头的几缕头发,嘴角古怪地笑了笑。
萧良安不解:“你笑什么?”
汤唯在观战台,忍不住大声提醒:“将军,你的裤子被他劈掉,屁股露出来了!”
萧良安一惊,伸手往后面一摸,果然,特地为了阻挡刀劈斧砍而做得极为坚韧的战裙与裤子,都被大刀轻易劈开,露出光秃秃白花花的屁股,可他皮肤竟一点伤痕没受,显然,下刀之人力度控制得极为精准。
周围士兵瞧见,忍不住捂着嘴低声窃笑,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军营中响起,越来越大,演变成一场抱着肚子捧腹大笑的欢乐。
萧良安无奈,待他们笑够,冷着脸换上一副铁面无私大将军的模样,喝令他们赶紧安营扎寨,速去休息,保持饱满精神面貌,若是第二日行军时掉链子,定要叫他好看。
有一将士不怕他,平常和他走的近,自诩敢跟他开玩笑,闻言对他扯了个鬼脸:“哈哈,将军您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了,不必再叫我们好看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对萧良安漏风的屁股挤眉弄眼。说完,他就极其迅速地溜了,生怕萧良安盛怒,罚他绕营跑三圈。
萧良安:“都是男的……”
似乎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汤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声尖叫:“萧良安!把你的小九九收回去,快回营帐换身衣服,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病了。”
萧良安:“是。”
他摸了摸鼻子,带着一身破衣烂裳回营帐去了,再出来时,一轮弯弯的月亮下面,汤唯正跟新得的几名将士打得火热。
见他出来,汤唯兴奋地朝他挥手,向他介绍道:“萧良安,快过来,快看我新得的斥候。”
“斥候?”萧良安不解。
汤唯:“遵月通过了你的考验,我已经将决定将他留在军营。不过他不甘心只当一名小兵,特地向我求情,表示自己想当一名斥候。我见他身形灵活,且因年纪小身体比常人更小,有助于隐藏身形。又对这深山老林这么熟悉,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萧良安点头:“陛下英明神武,无论如何安排,都是好的。”
白二在旁边冷嗤一声,拂尘一扫,小声道:“马屁王,我看你才是曲承上意的宦官。”
萧良安不冷不热地抱拳应道:“谢谢夸赞。”
汤唯顿觉头疼,好在二人都有分寸,只说了这两句便默契闭嘴不言,纷纷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天一早,全军整肃行军,及至深夜,终于穿过戒山,抵达维朝边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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