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一懵:“这位先生说他是两位的客人……”
“我的。”
何绮月接过方才示意侍应生拿来的丝绒长外套,慢条斯理穿上,一掀长发,她顺势自然地挽住了走上前来的男生的胳膊。
在赵泉明瞪大的眼睛前,她笑得依旧俏丽乖巧。
“给赵先生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你——”
“不打扰赵先生和您最爱的巴赫共度美好夜晚了,”何绮月挽着男生往外走,俏丽又有些顽劣地笑着,指尖律动,“拜拜~”
“何绮月!”赵泉明气得顾不上绅士修养,拍桌起身,“你——你哥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吗?!”
“哦,对了,”
被提醒到,何绮月停住,回眸嫣然地朝他眨眼:“我家观念很开放的。你要是真这么想嫁给我哥,随时欢迎加入‘裴家军’——排队竞争,公平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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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辆暗红色的双座跑车开进北城某座密林环绕的低调别墅区,驾驶座上的乌璞夏还在感慨:“姐姐,你这张嘴,真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了。”
“那说明你的见识太少了。”路灯藏在树丛间,灯火斑驳掠过伸出车外的雪白胳膊,何绮月趴在车门上懒洋洋道。
“确实,”乌璞夏嬉皮笑脸,“姐姐以后多带我见识见识。”
“……”
何绮月回过头瞥他,似笑非笑。
当初选上乌璞夏给自己当随叫随到的“假男友”,一半是因为这张脸,另一半就是因为这张脸皮了。
什么戏都兜得住,多好。
“说起来,姐姐的艺术画廊什么时候开业?我的画配在里面占上一个小小小小的角落吗?”
“还差一个非遗类展台选品,最迟下个月月底吧,”何绮月仰进座椅,“如果不是为了阻止我爸给我停掉信用卡,我何苦受这一个半小时的洋罪。”
“姐姐辛苦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等我红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那看来我要等下辈子了。”
“姐姐!”
玩笑声里,车停在了何家那座别墅的外院前。
乌璞夏十分殷勤地下车,给她开车门,还弯腰凑进来给她解安全带。
黑夜模糊了少年身上某种淡淡的青柠薄荷的冷香。
何绮月忍不住偏过脸,轻笑:“我是累,但手还没断吧。”
“什么?姐姐手快累断了?那我抱姐姐上楼吧?”
“我家养看门狗了,可凶。”
“?那算了。改天狗不在,我再来。”
“……”
寂静的夜色里,女孩笑声动听,又甜得像泉醴。
只是某个玩笑推搡的间隙,何绮月笑得快含泪,眼角余光里,似乎在树影间瞥见别墅窗内像有火光或者电光一闪而灭。
她回过头,定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