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思雯双手合十,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帮个忙吧?”
裴学谦刚要开口。
杭思雯又加码:“而且你想,等你妹妹艺术画廊开业剪彩,我最近话题热度够高的话,也能给她带去更好的宣传效果呀,对吧?”
短暂的沉默后。
裴学谦轻叹:“最多两周,不要过火。”
“!”杭思雯喜出望外,“没问题!”
得了应允,她整个人也如释重负,笑意灿烂起来:“不过,你确定你真没有哪个‘亲爱的’会吃醋吧?我的国民形象一直很正面,别被你的金屋藏娇醋性大发,拿小三脏水泼我啊?”
“没有。”
“真没有?那我舅舅怎么说你那周明显在提进程,一副要回国来见什么人的样子?”
“……”
镜片上薄光微晃,裴学谦转向电脑,去点开邮箱:“效率向来是我工作的第一准则。”
“啧,工作狂。”杭思雯遗憾道,“既然没有亲爱的,三年前和我协议结婚多好,咱俩都省心。”
鼠标声清晰和缓,裴学谦不抬眼地问:“还有其他事情么。”
“你看你又要转移话题,”杭思雯往桌上一靠,“每次提起这事我都很难释怀哎,当年谈得好好的,互利共赢,为什么你出了趟差回来就突然作罢了?”
裴学谦叹声,轻扶眼镜:“如果我不回答,你今天是不是就不打算走了。”
“哇,你好聪明哦,我——”
“有人不同意。”
杭思雯的表演戛然而止。一两秒后,她神色严肃地收敛,小心翼翼地提问:“何董?他不会察觉什么了吧?”
老板椅向后退开寸余,镜片下,裴学谦似笑非笑抬眸:“哦?察觉什么?”
像有锐极的清锋藏在温和画皮下。
“……当我没说。”杭思雯自觉触雷,动作堪称乖巧地向后提步,就要转身出门。
恰巧此时,办公室门被人叩响。
“请进。”裴学谦笑色尚未敛尽,垂遮的眼底淡了冷意。
特助推门进来,瞥见杭思雯就立刻低头:“裴总,您家里来了一通电话。说是与何小姐有关的事。”
裴学谦意外地停顿:“有劳。转进来吧。”
“好的。”
杭思雯就亲眼看着,裴学谦接起电话,在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的一两分钟后,他终于应了一声:“不麻烦您了,我去一趟。”
话筒握在掌心,他按下挂断键,跟着转拨了秘书室的号码:“小覃,半小时后财务部的会议你代我过去,会议记录发到工作邮箱。”他抬腕瞥过腕表,“让司机备车。嗯,私人行程。”
电话挂断。
裴学谦站起身,系上西装底扣,走到一旁从挂衣木上取下大衣。他挽在臂弯间转身,目光在等着的杭思雯身上一驻。
杭思雯眨眨眼:“看你这个意思……应该不是要专程送我下楼。”
裴学谦已经走到她面前,礼节地示意:“可以顺路。需要的话,我让另一位司机送你。”
“那倒不必,我有。”
沉默一直蔓延到两人进了总裁室的专用电梯。
在数字下行的几十秒里,杭思雯还是没忍住,看向一旁:“你突然出去,是为了何绮月的事?”
“嗯。”
裴学谦低头扶着大衣衣袖,望着腕表,似随口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