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叫前后出来的sales和乌璞夏都惊住了。
他们看得清楚,躲进裴学谦大衣下,那个死死抱着男人的女孩分明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她好像抱着这世间最令她恐惧的东西,却又拼死都不肯松开一点。
“姐姐?”乌璞夏担心地出声。
没有回应。
因为下一秒何绮月就昏了过去。
女孩颤栗的身体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委顿向地面。乌璞夏想都没想,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跳下台阶。只是在他的手碰到何绮月前,她便被另一双手在半空接住,打横抱起。
乌璞夏僵了下,抬头,对上裴学谦低俯下的视线。
那是一双极具压迫感的眼。
他们这三四年见过了不止一次,在国内或国外,何绮月向裴学谦介绍他是她的男朋友,作为兄长,那人的回应永远得体、温和,礼节有度。
然而直到今天,这还是第一次,乌璞夏觉得裴学谦真真正正“看见”他,将他视为一个人,而不是空气或者摆件。
只是这是带着厌恶的看见。
“如果连关注她的情绪都做不到,那你也没有留在她身旁的必要了。”
裴学谦抱着何绮月转身,走向不远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在车外,似乎担心地询问了什么。
那人清沉透哑的声音隐约传回来:“像是惊恐发作。休息室内窄暗,不知道她待了多久……去宛平路接赵医生到家里。请他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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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生关上卧室房门,回过身,便是二楼套房外间的书房。
此刻,东南向的落地窗盈了满室的阳光,上好的陈年白茶氤氲出馥郁茶香,逸散在整个书房里。然而桌上的茶凉了,书桌后的身影也无暇顾及,听声音,显然正在进行一场忙碌的线上网络会议。
听财务部汇报发言的间隙,裴学谦终于拨出点心神,与赵孟生做了“请坐”的示意。
赵孟生颔首,走向书桌前面的沙发区。
暖阳与茶香熏得人昏昏欲睡,约莫一刻钟后,这场线上会议终于结束。
裴学谦从书桌后起身,来到沙发旁:“抱歉,公司有场紧急会议。辛苦赵医生今天专程过来一趟。”
“裴总客气,这也是我分内的事。”
简单寒暄过后,裴学谦也快速地切入了正题:“赵医生,lune今天昏倒,是有什么器质性病因吗?”
“裴总放心,只是惊恐发作,只是这一次的症状比较剧烈,”赵孟生停顿了下,“何小姐最近回国之后,有过惊恐导致的昏厥吗?”
裴学谦确定地摇头:“没有。”
“那就很奇怪了,从她在国外的医师留下的病历来看,她的幽闭恐惧这几年已经缓解了不少,按照裴总之前描述的那座休息室的情况,并不至于让她这样严重地发作,应该是有其余心理因素的。”
裴学谦肩背微微绷紧:“赵医生是说,国内国外环境变化?”
“如果是环境变化,那应该在何小姐刚回国时就有体现了。我记得何小姐回来已经有二十天了?不会拖延到今天才……”
赵孟生正分析着,话音就慢慢轻了。
因为他看见裴学谦的眼神有些沉暗下去,这让他想起什么:“冒昧地问,裴总是什么时候和何小姐见面的?我是指这一次,何小姐回国后。”
“……”
裴学谦垂在腿旁的指骨捏到最紧,然后松开来。
“前天晚上,”他停顿,自嘲地笑了下,“以及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