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抹颜色,比这袭艳红长裙更灼人眼。
“是不是卡住了?”何绮月想转头看他,却又拽到了被链扣咬住的长发,吃疼地哼唧起来,“哥,你快我帮我把头发拽出来,疼死了。”
“刚刚是谁说不用人帮,把造型师撵出去的?”尽管低声责过,裴学谦还是上前,他牵起她蝴蝶骨下垂落的裙肩,顺着拉链捋向后腰,触到了那几根被锁扣咬住的纤细发丝。
“嘶,哥你轻点。”
“……”
女孩细声的叫唤让裴学谦眼底翳色更浓重,他旁落开视线,“扯断吗?”
“?别呀,那太疼了,不知道卷了几根呢,”何绮月扶着衣裙空不出手,只能拿眼神可怜巴巴试图哀求,“不能解开吗?”
裴学谦没说话,转回眼来。
何绮月却回不了头,自然也就接收不到她哥的眼神施压,并不知道自己在高压线上反复蹦跶,她只能分辨身后有些沉抑的呼吸声。
他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何绮月还在茫然,她身后,裴学谦已经屈服了地弯腰折膝,半跪下身,贴近了去给她解后腰处的链扣与长发。
直到那有些灼人的气息吹拂过后腰也是全身最隐秘敏感的肌肤,激得何绮月一栗,蓦地绷紧腰背时。
她才恍然大悟了裴学谦方才的沉默。
头发丝这么细的东西,缠进拉链扣里,不凑到最近怕是解不开的。偏偏要凑近的那个位置,实在太过亲密。
啊,这。
后知后觉的嫣红浮上女孩的面颊,跟着向细白的颈。
“……好了。”等裴学谦屏息凝神地将那几根长发从链扣下解救出来,得以直回身时,何绮月连雪白的颈背都有些隐隐泛粉了。
他眼神微晃,却只是挪开了视线。
“把长发挽到前面,我给你拉上拉链。”
“哦。”这会得是何绮月的人生最乖时刻,一句一个指令动作,连头发丝都挽得小心翼翼的。
不过总有人风风火火。
“笃笃笃。”
房门叩响,尚未停足三秒,就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何小姐,何董让人来催了,您的裙子换——”
声音在大敞的帘前戛然而止。
抱着鞋盒进来的造型师僵立当场,呆若木鸡。
她显然没想到更衣间内的帘子会大敞开。
更没想到,敞开的帘子里,何家那两位兄妹正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
从门口的视野角度——挽着长发的何绮月背对门外,几乎是依偎在裴学谦的怀里——裴学谦甚至在门开的瞬间,下意识揽过何绮月的腰,将她未来得及拉合拉链的裸背藏在了身前。
“对、对不起!”造型师陡然回神,惊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裴总、何小姐,我不知道帘子没拉!你们先,先忙——”
“请你安静。”
截断造型师慌乱的高声,裴学谦睇了一眼她身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