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南溪雪还真的没有搭理她。几秒后,她冷酷又果断地回答道:“不行。”
任真倾盯着走在风雪里的南溪雪,心中喃喃道:三年,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缺席了南溪雪三年的时光。
而南溪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巧合还是设计,她现在心里很是矛盾,昔日朋友忽然变成了魔教教主,她作为名门正派的二师姐,当然不会去大义灭亲…
南溪雪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任真倾被放在马背上,每走一步,她都被颠得难受,而且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
她向旁边那个被称作相宜的女孩搭话:“小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我脚上的绳子解开?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跑的。”
相宜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模样秀丽,长相机灵,是个美人胚子,就是这个小姑娘打了她一拳。
她淡淡地看了任真倾一眼:“给你解开了我的手就会被砍掉,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便宜?她得什么便宜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挨了一顿揍算得了便宜吗?
“不是,什么便宜,我怎么听不懂呢?”
相宜看起来更无语了。
…
“你不知道吗,我们魔教可是所有人都喜欢女人的,尤其是听说教主…”
女孩突然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随后,女孩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冒牌货一样,自言自语道:“这货到底是不是教主的师妹啊…教主难道认错人了?”
“等等,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
相宜淡淡回复道:“你说呢,当然是回我们魔教了。”
倘若是在山上的时候,肯定要被师尊责备“出门不看天气的吗”,任真倾很不服气地心想,下雨刮风这是老天的旨意,她一个凡人怎么能猜出来老天想干什么。
然而现在真的是遇上了极端天气,和极端人群。
…
任真倾被扔进了一间房间,房间的摆设全都与她当年在太真峰上的摆设一模一样。
桃木家具,桌上的书籍,还有女孩们一齐住的大通铺。
她们住的屋舍又漏风有时候又漏雨,冬天不保暖,夏天不散热,可谓是陋室。南溪雪走后的两年,太真把整座山都翻新了一遍,连太真都没有这间房了,想不到南溪雪竟然复刻了一模一样的房间。
她摸着房间内的陈设,感慨万千。
说到南溪雪离开太真,这件事与她脱不开关系,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南溪雪。
她不求南溪雪能原谅她,南溪雪怎么报复她都可以。
房间里点了炉火,将风雪屏蔽在屋外,任真倾回想着从前的回忆,精神和身体都十分疲惫,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任真倾睡不好。
腰间似乎有一只大章鱼,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她下意识地去扯它,却摸到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她立马就惊醒了。
她抬眼一看,身边躺着的竟然是波澜不惊的南溪雪?!
“怎么醒了…是做噩梦了吗?”南溪雪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她拍了拍任真倾的背,安抚道:“我们不是一起同床共枕了三年吗?这时候怎么害羞了…”
南溪雪面对面躺在她的旁边,和她盖着同一张被子,南溪雪的手正不老实地像条蛇一样在她腰间游走,她泄愤一般狠狠掐了一下。
再怎么无耻的人都会一阵羞耻心上来。
任真倾想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南溪雪却不松手,于是场面变成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整齐的被窝顿时乱作一团,杯子枕头全都掉在了地上。
南溪雪好像很开心:“明明现在的你才是你才是你,怎么几年不见,你都开始装纯了。”
任真倾知道南溪雪这是在讽刺她。
任真倾心里那团火上来了,回怼道:“你也变了很多啊,你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南溪雪了。”
南溪雪一愣,几秒后,又恢复成了原来的神情。
她们年少时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不过那时候任真倾只是想挠她的痒痒而已,她发誓她从来都没有掺杂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