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躲在阴影里的归楠勐地闭上眼,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向念画,忠毅侯捏着耳坠,正要细看,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石室昏黄的灯光似乎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月光,他仿佛站在了冰湖岸边,寒风刺骨,前面不远处,一个戏服女子背对着他站着,身形纤细,耳畔一点银光微闪……
“嘿……咳……咯咯……”是骨头僵硬强行扭动的声音。
忠毅侯看见眼前的是一个上下身残次不齐的女人,那脸色被冻成了黑紫色,身上还有水滴滴答答地不停往下滴,正在不断接近他。
“苏……”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又勐地顿住,脸色骤变。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先前就听说过湖中厉鬼索命的传言,忠毅侯的反应特别强烈。
“忠毅侯。”一个蛊惑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这耳坠,可还认得吗?”
忠毅侯勐地扭头,温瞳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一步之外,他眼神温和,夹杂着笑意。
忠毅侯厉喝:“你是谁?!”他发现自己四肢莫名有些僵硬,眼前的月光湖影与石室灯光交织重叠,让他心神剧震。
温瞳语气带着玩弄:“一个问路的人,就是想问问五年前,那个在这湖边‘失足’的苏姑娘,究竟是怎么没的。”
这时的忠毅侯开始慌乱了:“什么胡言乱语!”但他眼前的女子背影似乎转过来了一点,看着那张模糊恐怖的脸……他咬牙坚持喊道:“哪里来的疯子!来人拿下!”
他身后的三名护卫立刻拔刀,但云执的身影已如疾风般卷入。
然而温瞳只盯着忠毅侯,步步逼近:“那枚银扣,侯爷丢得可还安心?”
忠毅侯瞳孔紧缩,此时另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他呼吸急促起来:“你……你们到底……”
“我们只要真相。”温瞳停在他面前,蛊惑道:“说出来,是谁下的令?你上面的人是谁?”
他的脸慢慢逼近……似笑非笑,而忠毅侯眼神涣散:“我不能说。”
但在“念画”营造的心神空隙与温瞳刻意施加的心理压力下,他的防线开始崩溃,“说了……全家都得死……”
“哦?这样。”
温瞳无所谓道:“你不说,那你现在就得死,还是说侯爷觉得自己的亏心事做的太多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啊。”
说罢直接解决了对方身边的护卫,用剑抵在了忠毅侯后心。
忠毅侯崩溃道:“是……是大殿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听大殿下的!那些药……药也是大殿下要的!特供……特供我不知道……”
“大殿下?”很明显听到这个答案的温瞳证了一下,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能牵扯到大殿下呢,他刚想开口,话音未落,通道处突然传来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有外人混进来了!封锁所有出口!”
大批护卫涌了进来!
温瞳眼神一凛,瞬间夺过忠毅侯手中耳坠,反手一掌将其击晕,低喝:“走!”
云执用短刃划开一道血路,陆书白紧跟其后,温瞳一把拉住归楠手腕,朝着他们来时摸清的另一条备用岔道急退,“追!格杀勿论!”护卫头领的怒吼在身后回荡,岔道狭窄昏暗,四人全力奔逃。
归楠能感觉到温瞳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极大,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身后追兵的火把光和呼喝声越来越近,“前面是死路!”冲在最前的云执忽然急停。
追兵已至,七八个持刀的灰衣汉子堵在岔道口,为首的是个大汉,狞笑道:“跑啊?继续跑?”
温瞳将归楠护在身后,抽出剑来:“你退后。”
归楠停下脚步摊摊手,他对着追来的几个护卫说:“就这么急着……送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被他这态度激得怒,挥刀就砍。
归楠身形微侧,贴石壁掠开半步,指尖扣住对手腕间穴位猛一发力。
那人痛呼出声,长刀应声落地,另一侧之人被他抬脚踹中膝窝,双腿一软重重跪倒,额头撞在山石上,发出一响。
他确实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