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迟疑了片刻,他重新把帽子戴上,低下头,在木头地板上跺了跺脚。
“好吧,斯考利探员,谢谢你的援助,我想今晚你们是能帮上忙。”他最后说道,“但这个案子与fbi无关,明白吗?你们是为失踪的两个背包客而来的,如今他们已经找到了,你们也看过了尸体。”
“当然。”迪恩严肃又恳切地说,“我们只是想帮忙。”
警长叹了口气。看这样子,我就知道他一定已经妥协了。像他们这样的小镇警察往往未必愿意配合fbi行动,但显然萨姆和迪恩很有一套,让警长对他们放下了戒心。
真倒霉。
“探员,你知道镇上一年会出几次这样的命案吗?不超过三起。”警长仍在继续,但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现在,不到一个月内已经发现了三具尸体。我必须尽我的职责,探员们,希望你们理解。”
迪恩和萨姆立刻说道:“当然,警长。”
“那么我很高兴能得到两位的帮助。”警长总结陈词。
经过几番忙乱,此时早已过了半夜,然而雨势丝毫未减。狂风呼啸,在这种偏僻的山区听来更加可怕,像是我们置身的这座古老山庄随时可能拔地而起似的。
壁炉旁,我在贝弗利太太的指点下拨了拨柴火,好让屋里更暖和一些。警官们则仍忙忙碌碌地不断走过,取证、搬运器材,还有一部分正在询问那些再次被吵醒的客人们。
迪恩在一个褐色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手里象征性地拿着一个小记事本。他冲我勾起嘴角,那副得意的样子,看上去只差没吹声口哨了。
萨姆在沙发扶手上靠着,看上去要严肃得多。另外两个人则踪影不见,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叹着气,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凝重地望着他俩。
“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了。首先,”迪恩用铅笔敲了敲小本,“姓名?”
“玛丽,”我回答,“玛丽·奥康诺。”
萨姆接过话,“你不是本地人,对吧,玛丽?”
“对,我才来不久。”唯一幸运的是,我现在能够看着萨姆而不心脏骤停或者换气过度了,但我仍旧尽量把视线放在迪恩身上,“我是外地人。”
“怎么会到这儿来?”迪恩扬起眉毛,故意左右瞧了瞧,“是你特别喜欢山上新鲜的空气还是怎么的?”
我不想说太多,因为面前两人显然都是揭穿谎言的高手。于是我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好吧,回到正题上来。”萨姆看了一眼迪恩,然后继续问我,“当你冲进房间的时候,玛丽,你看到……凶手了吗?”
我再次耸了耸肩,“不,没有,只是感觉到他好像披着斗篷之类的东西,黑色的。”说完我眯眼看着迪恩,“你应该也看见了,毕竟是你先追出去的。”
“等等,‘他’?”迪恩举起一只手,一条眉毛高高挑起,“所以现在是‘他’了?”
我只是回答:“我不觉得那是个女人。”
“那可不是一回事。”迪恩毫不犹豫地说。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
“得了吧,”迪恩把手一摊,“我们非得玩这个游戏吗?”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远处的警察,然后扭回头来,盯着我,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个猎人。我们知道这一点,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咱们就不必装傻了吧。”
“什么意思?”我正是想装傻,尽管我估计话说到这份上,就算装傻也不管用了。
倒霉,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