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普卢克斯先生能娶到这样的老婆真是走运。
开车载我们的依旧是艾萨克,他把我们在镇公所前放下,嘱咐我们务必下午三点来这里汇合,然后打了声喇叭就把车开走了。
“来吧,买东西这事儿赶早不赶晚。”我拉起吕蓓卡,沿着大街往布料铺子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此刻时间还早,路上行人大多迈着小镇特有的悠闲脚步朝工作地点前进。因为现在还是白天,所以人们并不显得戒备警惕,不过许多电线杆和广告板上都能看到警长张贴的“宵禁通知”。
巡逻的警车也不少,依我看,绝对超出这个镇子的警力所有,搞不好连州警都被调来了。
但看起来,这也并没能阻止下一起凶杀案发生。
在靠近木莓街口的一栋红砖公寓楼前,我和吕蓓卡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这里围了很多人,还有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员正用担架抬尸体出来,足足有七个担架被抬出来。
一旁,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赶来的新闻记者正纷纷按下快门拍照。不止本镇报社,还有从夏延和罗拉米赶来的同行。
“哦,上帝。”吕蓓卡低下头,手指轻点额头和胸口,“上帝保佑。”
我也低下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血腥味和臭气抛开不谈,我想我不必再夜探凶案地点了。
硫磺的臭味哪怕是在案发现场外都能清楚闻到。
这下可不用寄希望于fbi探员们了,恶魔毕竟是恶魔,从匡提科赶来的也不是穆德探员和斯库莉探员。
更糟糕的是,有正经fbi在场,猎人们也许会绕道而行。更何况,这一系列凶杀案并没有典型的怪物恶魔杀人特征,搞不好都没有猎人注意到。
怎么办?
就在我低头犹豫该不该联系萨姆和迪恩的时候,一个男人从不远处朝我和吕蓓卡快步走来。
吕蓓卡仍在低头祈祷,而我虽然注意到了走来的人——工装裤配着制式靴子,来人多半是条子,或者联邦条子——但却并没像个白痴一样掉头就跑。
我又不是通缉犯。就算我是通缉犯,此刻掉头就跑也是蠢事一桩。
“嘿,”男人在我和吕蓓卡面前停下脚步,“嘿,女士,麻烦你抬起头来。”
“什么?”吕蓓卡吓了一跳,“哦,长官,抱歉,我们只是路过,看到、看到……”她朝拉走尸体的警车驶离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我们在祈祷。”她慌乱地解释了一通,显然没有跟警察或者联邦探员打过交道。
我也抬了起头,虽然听声音的时候就觉得耳熟,但看清来者何人之后还是让我心里一沉。
摩根探员果然也把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他还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你把头□□白了?”
“你们、你们两个认识?”吕蓓卡吃惊地转头看了我一眼。摩根的上衣胸口别着工作证,一看就是警方的人。
“呃,不、不认识。”我装出一副迷茫的口吻,“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摩根还在笑,但他的眼神很严肃,“怎么,不记得了?芝加哥?你当时在为你生病住院的祖母担心,还借来香烟占卜。我就坐你对面。”
我眨了眨眼睛,摇头说道:“您一定是认错人了,长官。我没去过芝加哥,更不懂占卜。我祖母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
“是吗?那就有意思了,”摩根把手撑在后腰上,眉毛一高一低地看着我,“你一定是有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因为我很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嘿,摩根!”在我努力摆出一脸茫然的时候,摩根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摩根转头答应:“马上。”然后回头看我,“你叫什么,甜心?”
我回答:“温尼弗雷德·辛格尔。别叫我甜心,我又不是四岁。”
“没问题,辛格尔女士。”摩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转头朝刚才叫自己的探员小跑了过去。
“他好奇怪。”吕蓓卡等人走远之后小声评价了一句。
恐怕没有你身边的人奇怪呐,年轻小姐。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