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这两年,姐姐也会越来越好的。”
许芸拍拍她的手:“幸好,还有卖猪肉的,走,我们去割一条猪肉,再去买些鸡蛋青菜……”
“哪里用买这么多?每回都是这样,姐姐姐夫平日里都吃些粗粮饼子,我一来,姐姐姐夫却要给我买好的,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你是我亲妹妹,和我这么见外做什么?还剩几条肉了,走快些。”许芸不顾她阻拦,快步向前,利落和人杀价,拎着两大兜菜,高高兴兴往回走。
姐夫张平已在厨房生好火,见她们回来,立即将菜接下,笑着道:“阿芸,你带妹妹去楼上玩吧,这里有我就行。”
许芋挽起衣袖,拿起水瓢,道:“天不早了,我来帮忙吧。”
许芸推开她:“你帮什么忙?你哪里会这些?你坐着歇着,我和你姐夫来弄就行。”
“旁的不会,洗菜还是能行的。”许芋自顾自拿了青菜,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清洗,时有邻居路过,与她招呼。
这间小院地方不大,却住了足足有六七户人家。城中房租昂贵,姐姐姐夫再得主子器重,无非也就是每月多个两三百钱而已,只能挤在这个小院里,和人共用一个厨房。
天将黑时,两盘菜出锅,三人端着饭菜快步回到小屋,边吃边闲话。
“芋头,你放几日假?我看你手上又生冻疮了,我明日带你去药铺弄点药。”
许芋伸手看看,咀嚼着饭菜道:“我后日便要回去,姐姐不用给买药,那位大人给了我几瓶冻疮药,药效奇佳,前几日下雪,我手上的冻疮都破了,抹了没几日,伤口竟然快痊愈了。我给姐姐也带了一瓶,一会儿姐姐也试试。”
许芸微微皱眉:“我还从未见过这样大方的大人,你到底是为他办成了什么差事?”
“他刚来这里,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书简,我刚好去送东西,告诉他,我会识字,可以帮他分类,他便给了我赏赐。”
“原来是这样,看来读书识字还是有用的。”许芸感慨一声,又道,“药就不必了,今年你姐夫想法子让我坐了个小管事,不用碰那冷水。你瞧,前几日下雪,我手上的冻疮也只是有些发红发痒而已。倒是你,我不是跟那里的人叮嘱过吗?不要你洗碗的,你怎么还弄成这样?”
许芋微微将手收回:“下着大雪,我也要去给别院里的贵人们送东西,一来二去,自然是冻伤了。”
“唉。”许芸叹息一声,“等我在这边站稳脚跟,你就过来跟我干,有我护着,总不至于让你冻成这样。”
“姐姐不用担心,抹了那药后,我的冻疮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药真的好用,我这就拿来给你试试。”
“先吃饭。”许芸将她按下,往她碗里夹一筷子肉,“你又瘦了,多吃些。”
“姐姐姐夫辛苦,应该姐姐姐夫吃才对……”
许芸打断:“不许夹来夹去的,快吃,我和你姐夫自己会夹。”
张平憨笑道:“是是,我们自己会吃,妹妹快吃吧。”
许芋不好再推拒,安静将那一碗饭干干净净吃完。姐姐做的饭菜没有别院里的精致,也没有别院里丰富,却有家的感觉,吃了踏实。
晚上,姐夫张平在小厅里搭了个简易的床铺,将床榻留给她和姐姐。
“这么冷,还要姐夫睡外面,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她轻声道。
外头的张平听见,笑着道:“姐夫皮厚,不怕冷,你不用过意不去。”
“多烧些炭火就好了。”许芸往盆里添些炭,呛得咳嗽两声,将窗子稍稍开一条缝,拉着许芋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手上的冻疮,身上其它地方冻伤没有?”
“脚上有些,不过也好得差不多了。这药真的很好用,姐姐快试试。”许芋将瓷罐拿出来,拉着姐姐的手,将药膏涂上去,期待地看着她,“如何?”
许芸抬手闻了闻,点头道:“真是很好,冰冰凉凉的,一点儿不刺痛,还有股淡淡的香味。你姐夫别的地方没冻着,就是脸上有冻疮,我拿去给他试试。对了,你自己那里还有吗?别都拿来给我,你自己没得用了。”
“还有,大人给了我三罐。”
“那就好。”许芸朝外头走,“张平,芋头拿回来的这冻疮药不错,你抹一些试试。”
许芋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听着两人的说话声,嘴角微微弯起。她往后不指望嫁进什么高门大户,只盼望能和姐姐姐夫一样,与未来的夫婿恩爱和美、相互扶持。